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年春天,阿声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喊海的声音录下来,寄给那些不能喊的人。不是用磁带,而是用电话。他在纪念站装了一部电话,号码公布出去。谁想喊海,就打电话来。他拿着话筒,对着海,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海浪声。有些人会喊,有些人不说话,有些人只是哭。他都听着。
有一天,一个老人打电话来。他说:“我年轻的时候,喊了一辈子海。现在躺在病床上,喊不动了。你把话筒对着海,让我听听。”阿声把话筒伸出窗外,对着海。老人听了一会儿,说:“够了。它还在。”然后挂了。
那年夏天,阿声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声哥哥,我打电话来了。你让我喊,我不敢。后来你走了,我自己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很小声。不知道海听到了没有。”
阿声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回信:“听到了。再小的声音,海也能听到。”
那年秋天,阿声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女人写的,字迹很轻:“阿声,你好。我丈夫出海,再也没回来。每年他的生日,我都会去海边喊他的名字。喊很多遍。今年我病了,去不了了。你替我喊一声,好不好?”
阿声拿着信,走到海边。他深吸一口气,喊了一个名字。声音很大,传得很远。他喊了三遍。然后站在那里,听着浪花的声音。浪花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回应。
他回到观察室,给那个女人回信:“喊了。他听到了。”
那年冬天,阿声老了。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走路慢了许多,但每年农历八月十五,还是会去海边喊海。新来的守夜人站在他身边,有时候会跟着他喊。
“阿声叔。”有一天他们叫他。
“在。”
“你喊了一辈子海,它回应过你吗?”
他看着那片海。“回应过。用浪花,用风,用沉默。它一直在回应。”
那年春天,阿声走了。一个很安静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他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手里还握着那部电话的话筒。话筒里传来海浪声,很轻,很远。新来的守夜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归于沉寂。
他们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然后他们拿起话筒,对着海,喊了一声。声音很大,震得窗户嗡嗡响。
那天晚上,新来的守夜人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海上,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喊了一声,没有回音。他又喊,还是没有。然后他听到了很多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们在喊,用不同的声音,喊不同的话。其中有一个声音,很年轻,很亮:“我叫阿声。我守过这片海。如果你听到,请替我喊一声。”
新来的守夜人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声音很大,传得很远。
“大家帮忙看看广告,指望着广告多挣点散碎银两了,大家只管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