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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阿礁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女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礁哥哥，我住在海边。我家门口也有一块礁石。黑黑的，很丑。我每天坐在上面看海。屁股硌得疼，但我不换地方。它陪着我。”
阿礁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
那年秋天，阿礁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阿礁，你好。我退休前是航标工。修过很多灯塔，也炸过很多礁石。有些礁石挡道，必须炸掉。但每次炸，心里都不好受。它们在那里待了千万年，被我们几炮就没了。后来我不炸了。我让船绕路。”
阿礁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望着窗外那块礁石。浪打过来，它不让。但它也没挡谁。船都绕着走。
那年冬天，阿礁老了。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走路慢了许多，但每天退潮后还是会去那块礁石旁坐一会儿。新来的守夜人站在他身边，有时候会帮他刮牡蛎壳。
“阿礁叔。”有一天他们叫他。
“在。”
“礁石会碎吗？”
他看着那块黑礁石。“会。被浪打了一辈子，总有一天会碎。”
“碎了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碎了也是礁石。碎的礁石，还是礁石。”
那年春天，阿礁走了。一个很安静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他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手里还握着那把生锈的小铲子。新来的守夜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归于沉寂。
他们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然后他们拿着那把铲子，走到海边，蹲在礁石旁，继续刮。
那天晚上，新来的守夜人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海上，很多礁石，大大小小，露出水面。浪打过来，它们不让。他走过去，摸了一块，很糙，很硬。礁石震了一下，像在说：我还在。他摸了很多块，每一块都在震。他走到一块最大的面前，把手放上去。震得很厉害，像心跳。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我叫阿礁。我守过这片海。如果你摸到这块礁石，请告诉它，你来了。”
他把手按在礁石上，说：“我来了。”
礁石不震了。很安静。浪打过来，它不让。
“大家帮忙看看广告，指望着广告多挣点散碎银两了，大家只管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