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信里提到的老刘家是怎么回事?”林毅忽然问道。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哦,大哥说的是刘扒皮吧?那老王八蛋是平安县最大的地主,光他自己家就有一千三百多亩地,占了平安县耕地的一半还多。他家的租子也是最高的,收八成五。佃户们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打下来的粮食连吃饭都费劲,全进他家的粮仓了!”
“胖爷带人去的时候,那老小子还挺横,仗着自己是前朝举人,跟我摆架子,说什么‘与士大夫共天下’,还说胖爷一介武夫,没资格抄他的家。”
王胖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马勒戈壁的,胖爷我当时就火了,上去就给他两个大嘴巴子,把他仅剩的两颗后槽牙都给扇飞了!然后胖爷跟他说,现在这天下姓林!别说你一个前朝的举人,就是当朝状元,在胖爷我面前装逼,我也照样弄死你!”
芦德豪激动得不行,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场,“后来呢?那老家伙服软了?”
“怎么可能不服?”王胖子哼了一声,“胖爷把他吊在树上了,用鞭子棒子一顿招呼,没抽几下那老逼登就死了,他儿子吓得直尿裤子,一股脑全招了。”
“大哥,我跟你说,那老家伙真不是个东西!”王胖子越说越气,“他家那地窖光是现银就码三大箱子,足足有二十多万两!还有他养的那二十几个小妾,一个个穿金戴银,吃的山珍海味。可他家的那些佃户呢,连件囫囵个的衣服都没有,一个个饿得皮包骨头!”
“最可气的是,他家还养着三十多个孩子,都是他跟那些小妾生的。那帮小兔崽子,一个个白白胖胖,比他娘的富家翁还阔气!我让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到神机营去了,连同那二十几个小妾,一个都没放过!”
林毅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孩子也抓了?”
王胖子连忙解释道:“大哥,你别误会,胖爷可没为难那些孩子。胖爷就是觉得,那刘扒皮不是个东西,他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帮小王八蛋,从小就锦衣玉食,长大以后,肯定也是一路货色!现在不收拾他们,等他们长大了,肯定还会欺负老百姓。”
林毅点点头。
斩草要除根,对付这种恶霸地主,就不能心慈手软。
既然都处理好了,那就不需要操心了。
林毅把后续的事情又交代交代,像派兵驻扎在平安县。
一来是以防地主家的余孽报复,二是看着点那些得到土地的村民,防止他们再把土地卖出去,或者自己当地主。
至于其他的,交给胖子即可,他会处理干净的。
哥仨又喝了不少。
月上中天,芦德豪已经喝得舌头打结了,红着脸,凑到林毅身边:“大……大哥,今儿可是您大喜的日子,不去洞房看看嫂子?”
胖子听这话也来了精神,挤眉弄眼地说:“对啊大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那可是皇帝的闺女,长得肯定跟天仙似的!您把我们哥俩扔在这儿喝酒,不太合适吧?”
林毅瞥了他们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喝你们的酒,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实话,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长公主还真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往往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洛卿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更何况南宫敏还是皇帝派来的,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不定就是个扎手的刺猬,或者一朵带毒的玫瑰。
自己要是真把她当成普通女人,说不定哪天就着了她的道了。
还是和兄弟们喝酒来得痛快。
芦德豪见林毅不为所动,眼珠子一转,又说道:“大哥,你不去,那我去替你看看?顺便验验货,看看那公主是不是完璧之身,有没有缺斤少两的……”
“滚你娘的蛋!”林毅笑骂着一脚踹了过去。
芦德豪灵活一躲,嘿嘿一笑。
胖子在旁看得哈哈大笑,指着芦德豪骂道:“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咱大嫂,岂是你能验的?要验也是胖爷我去啊!”
“你也滚!”
“哈哈哈哈。”亭子里,三个人笑闹成一团,气氛轻松而又热烈。
远处的洞房里,红烛高照,映着一室的喜庆和寂静。
“罢了,今天就到这。”林毅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对守在旁边的林安说道:“老安,安排他们俩住下,我去看看公主。”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