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达成,石头表面的土黄色光芒再次亮起,这次更加稳定。光芒中,石头开始缓慢变化——表面粗糙的纹理逐渐平滑,颜色从灰扑扑变成温润的土黄,形状也从不规则向椭圆形转变。
与此同时,整个独立世界开始震动。
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充满生机的律动。世界边缘的薄雾加速扩张,一日之内向外推进了十丈。天空变得更加清澈,云朵的流动有了更自然的韵律。大地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那是地脉在调整结构。
最明显的变化来自灵脉。那条淡蓝色的灵脉分支,在石头完成转变的瞬间,突然膨胀了一倍,灵气浓度大幅提升。灵脉从石头下方涌出,流经整个世界,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陈子睿内视着这一切,心中震撼。这就是古路核心的力量吗?仅仅是初步融合,就让他的世界产生了质的飞跃。
接下来的日子,融合过程持续进行。
石头——现在应该称它为“古路核心”——在世界西北角的盆地中扎下根来。它不再是一块死物,而是像一颗心脏,有规律地脉动。每次脉动,都带动整个世界能量的流转。
陈子睿能清晰感觉到,世界中的法则网络在快速完善。那些原本模糊、残缺的地方,在古路核心的影响下,正被古路中相对完整的法则碎片补全。世界的空间结构更加稳固,时间流速更加稳定,五行循环更加顺畅。
更奇妙的是,通过古路核心,陈子睿开始感知到外界那段古路的情况。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石林洞窟中的灵脉主干,“看”到森林中的大地之熊岩山在古树下打盹,“看”到三岔路口的石碑静静矗立。虽然感知范围还局限于这段古路,但已经足够了。
这意味着,他正在逐步获得这段古路的控制权。
第十五日,融合进入一个新阶段。
古路核心突然传来强烈的意念波动:“我……需要与世界……更深融合。”
“如何融合?”陈子睿询问。
“将我……埋入世界中心……让我与世界……同呼吸。”
陈子睿犹豫了。将核心埋入世界中心,意味着它将与世界的本源彻底结合。一旦完成,核心就再也无法离开这个世界,而世界也将深深打上这段古路的烙印。
但深思熟虑后,他同意了。这既是风险,也是机遇。古路核心的完整法则,将让他的世界更快成长;而世界的稳定环境,也将让核心得到最好的滋养。
他引动世界之力,在世界的正中央开辟出一片空地。那里原本是一片平原,现在土壤自动分开,形成一个深坑。
古路核心从西北角飞起,缓缓飘向世界中心。它飞得很慢,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当它来到深坑上方时,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降落。
土黄色光芒大盛,将整个世界的天空映成温暖的色调。核心沉入深坑,土壤自动合拢,将它完全包裹。
就在这一瞬间,陈子睿感到自己与整个世界、与这段古路,建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联系。
他“听”到了世界的呼吸——深沉而悠长。
他“看”到了法则的流动——复杂而和谐。
他“感”到了古路的脉动——古老而有力。
他的独立世界,开始真正与这段古路融合。世界的法则体系中,融入了古路的特质;而古路的能量网络中,也嵌入了世界的节点。
陈子睿睁开眼睛,现实中,他仍在石林旁的隐蔽处盘坐。但此刻的他,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他心念微动,尝试调用古路的力量。前方三丈外,一块石头缓缓浮起,随着他的意念在空中移动。这不是用真元操控,而是直接调用古路的法则权限。
他又尝试感知古路中其他生物。很快,他“看”到了森林中的岩山,那头大地之熊正在教导几只小熊模样的土灵如何操控土壤。
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古路的边界——这段古路长约三百里,宽约八十里,呈不规则的带状。古路之外,是破碎的虚空乱流,那是古路断裂的地方。
“我现在……算是这段古路的主人了?”陈子睿喃喃自语。
识海中的道德经适时翻开,浮现文字:“初步融合,已获权限。然欲完全掌控,仍需时日温养。且核心入界,汝之世界将承古路因果,福祸相依。”
陈子睿点头。他明白,融合古路核心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获得了控制这段古路的权限,但也承担了维护这段古路、修复古路损伤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这段古路的历史、因果,现在都与他相连。未来若有古路的仇敌找来,或是古路本身隐藏的秘密浮现,他都将首当其冲。
但陈子睿不后悔。修行之路本就是迎难而上,福祸相依。有了这段古路作为根基,他的世界将更快成长,他的修行将更有依凭。
他站起身,撤去阵法。阳光洒在石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如今再看这片石林,感觉完全不同——这里是他掌控的领地的一部分。
陈子睿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决定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他要巩固与世界、与古路的联系,要熟悉新获得的能力,要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古路核心已经找到,并成功与世界融合。接下来,是如何利用这段古路,如何继续追寻混元宗的线索,如何返回太衍器宗……
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他有了更坚实的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