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筵开玳瑁留知己,酒泛葡萄醉故人。
不说贾润甫忙着摆设宴席招待宾客,另一边说说秦叔宝。
当初他被那些公人攀咬,卷入了响马案。
樊建威本来觉得秦叔宝有本事,会捉贼,能了结这桩公事,也没想着害他。
可谁知道,秦叔宝马上枪刀的本领确实天下无敌,但要说追查缉拿的本事,就很一般了。
而且他这人有原则,不肯做伤天害理的事 —— 比如随便抓两个踪迹可疑的人,屈打成招顶罪。
他宁愿跟着众人一起受比较之苦。
樊建威心里也过意不去,想帮他脱罪,可刘刺史就是不肯放人。
除非有人能代他赔那三千两赃银,或许刘刺史心情好了,能把这案子压下去。
可这伙人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只能每次到卯期就去受刑,硬捱板子。
这次到了最后期限,秦叔宝带着五十三个人进了府衙。
刘知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按说该升堂的时间,他故意拖延,直到巳牌时分才开门。
秦叔宝领着一行人进了府衙,到了仪门,禁子扛着两捆竹片走了进去。
仪门一关,刘知府就问秦叔宝:“响马有踪迹了吗?”
秦叔宝无奈回答:“还没有踪迹。”
刘刺史脸一红,怒气冲冲地骂道:“岂有此理!几个月了,连两个响马都抓不到!分明是你们这伙人跟响马分了赃,故意在这里捱日子,害我老爷得想办法赔钱!”
不由分说,直接拔签下令行刑。
五十四家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都跑到府衙前来看热闹,大门里外挤得水泄不通。
这刘知府行刑也怪,不是打一个放一个,而是要等所有人都打完,登记完刑期,才一起把五十四个人放出来。
每个人都要挨三十大板。
一直打到太阳落山,才总算打完。
随着一声 “开门”,外面的亲友们立刻涌上去,哭哭啼啼地迎接。
里面的人,有的被搀扶着,有的被背着、驮着,一个个狼狈地走了出来。
出了大门,大家互相邀约,有的去店里歇息,有的回家喝酒暖身止痛。
只有秦叔宝不一样,他身子骨结实,浑身都是虬筋板肋,抗打能力极强。
行刑的时候,他把腿一伸,竹片都能震裂,打得行刑的禁子虎口发麻。
秦叔宝也不想为难这些人,干脆放平心态,任由他们打。
虽然皮被打破了,但根本伤不到筋骨。
出了府衙,他自己找地方处理杖伤去了。
正是:
一部鼓吹喧白昼,几人冤恨泣黄昏。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