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儿猛地一闪。
炀帝摸到她腕上的纸包:“胳膊怎么了?”
贵儿看了眼萧后,笑而不答。炀帝识趣地收回手。
“又有好看的来了!”左右喊。
桥上飘来另一队人,小旗引路,短衣窄袖的宫女弹筝抱琴。
中间簇拥着个昭君,锦尾双竖,抱着琵琶。
夏琼琼上前拜见:“那是薛冶儿装的昭君。”
“让她们先跑马再唱曲?”夏琼琼问。
“她们会跑马?”炀帝不信。
“袁宝儿跑得最好。”樊夫人说。
萧后笑:“宝儿,去试试?”
“好!”炀帝拍手,“把朕从西域换的乌骓马牵来!”
宝儿扎紧弓鞋,系上鸾带,手搭金鞍轻轻一耸,就上了马。
“这上马姿势绝了!”炀帝叫好。
夏琼琼传谕后,宝儿领头,带着宫女们穿林绕树跑起来。
“这唱的不是《清夜游》啊,真好听。”炀帝竖耳朵。
“是我连夜编的塞外曲。”夏琼琼答。
二十多骑宫女像彩云四散,把昭君围在中间,成对跑过来又收回去。
最后只剩宝儿和薛冶儿在西边。
宝儿斜着身子,不握缰绳只玩马鞭,扭着腰跑过来。
薛冶儿则像闪电似的冲过来,没人看清是人是马。
她在宝儿马后轻抽一鞭,俩人马一起往东跑。
锣声一响,俩人从两头对跑。
到中间时猛地一耸——居然交换了马!
“好!”炀帝拍腿大笑,“太绝了!”
薛冶儿等人上台,炀帝拉着她的手:“你居然有这本事,朕以前都不知道。”
赐了柄浑金宫扇。
萧后找袁宝儿,发现她躲在身后。
“赏你支龙头金簪。”萧后拔下簪子,让炀帝转交。
宝儿却转身给萧后谢恩,惹得炀帝笑骂:“这小妮子真会撒娇。”
“先设宴!”炀帝吩咐,“铺锦毯,用绣墩,席地而坐才热闹。”
炀帝和萧后居中并肩坐,十六院夫人分坐两旁,薛冶儿等人围坐中间。
“今儿高兴,都敞开喝!”炀帝举杯。
喝了几杯,薛冶儿等人抱琵琶准备演唱。
“别唱《清夜游》了,唱塞外曲。”炀帝说。
薛冶儿定了定神,弹起琵琶唱起来:
“百拜君王。俺这里百拜君王,谢伊把人肮脏……”
凄楚的声韵配着琵琶,听得人都静了,连鸟都不叫了。
“曲里把父母奢望写进去,太妙了。”萧后对夏琼琼说。
“下一首是《石榴花》。”夏琼琼答。
“却教我长门寂寞妒鸳鸯,怎怜我眠花梦月守空房……”
歌声悠悠,炀帝听得入迷,只顾着举杯笑饮,嘴里不停喊:“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