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帝酒过三巡。
酒意上涌。
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又冒了出来。
拉着袁宝儿。
沿着各艘龙舟的雕栏曲槛闲逛。
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殿脚女。
一一看过去。
只见姑娘们穿着红绸彩袖。
身姿轻盈。
在绿柳丛中穿梭。
个个都透着股风流劲儿。
越看越有滋味。
转到第三只龙舟时。
炀帝突然顿住脚步。
眼睛都看直了。
船上站着个女子。
模样俊俏得不像话。
腰肢柔软。
体态风流。
肌肤雪白如月光。
眼眸黑亮似点漆。
炀帝倒抽一口凉气。
失声说道。
“这女子娇柔秀丽。”
“就算是西施、王昭君来了。”
“也不过如此吧！”
“古人说秀色可餐。”
“这姑娘简直能当下酒菜啊！”
袁宝儿在一旁附和。
“这女子确实与众不同。”
“万岁爷好眼光！”
另一边。
萧后等了半天没见炀帝回来。
就让朱贵儿、薛冶儿去请。
谁知炀帝压根挪不开脚。
眼睛黏在那女子身上。
怎么请都不动。
朱贵儿没办法。
只能回去如实禀报。
萧后笑了笑。
“看来皇帝又被哪个美人勾了魂。”
说着。
便带着众夫人一起。
往第三只龙舟赶去。
一见到那女子。
萧后也忍不住点头。
“怪不得陛下这般着迷。”
“这女子确实美得惊人。”
炀帝得意地笑。
“朕什么时候看错过人？”
萧后道。
“陛下别急着夸。”
“远看有风姿。”
“近看还不知道怎么样。”
“不如宣她上船来瞧瞧？”
炀帝立刻吩咐内相去宣。
没多久。
女子就被带到了面前。
先前远观。
只觉她体态风流。
近看才发现。
她画着一双弯弯的长眉。
像新月一样好看。
眼睛明亮。
牙齿洁白。
黑白分明。
身上还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仿佛从骨髓里透出来的一般。
炀帝喜出望外。
对萧后说。
“没想到今天又得了这么个美人！”
萧后笑道。
“陛下就该享这风流福气。”
“所以上天才派这么多佳丽来伺候陛下。”
炀帝转向那女子。
柔声问道。
“你是哪里人？”
“叫什么名字？”
女子羞涩地低下头。
轻声回答。
“贱妾是吴郡人。”
“姓吴。”
“小字绛仙。”
炀帝又问。
“今年多大了？”
绛仙答道。
“十七岁。”
炀帝点头。
“正是最好的年纪。”
又笑着问。
“嫁人了吗？”
绛仙听了。
脸更红了。
头埋得更低。
一句话都不敢说。
萧后打趣道。
“别害羞了。”
“说不定今夜就要嫁人了呢。”
炀帝哈哈大笑。
“御妻倒像个专业媒人。”
萧后道。
“陛下难道不像个急着娶亲的新郎？”
梁夫人也凑趣。
“那我们少不得要喝一杯喜酒了！”
众人说笑了一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炀帝传旨泊船。
一声锣响。
所有锦缆都收了回来。
众殿脚女也都回到了船上。
没多久。
夜宴就摆好了。
炀帝和萧后坐在主位。
十六院夫人和众贵人分坐两旁。
朱贵儿抱着赵王。
寸步不离沙夫人。
众美人整齐地站在一旁。
有唱歌的。
有跳舞的。
场面十分热闹。
可炀帝端着酒杯。
心思全在吴绛仙身上。
只顾着发呆。
萧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笑着说。
“陛下别愣着了。”
“新人不比旧人。”
“吴绛仙刚进宫。”
“何不叫她坐在陛下旁边。”
“喝一杯交杯酒？”
被萧后点破心事。
炀帝也不尴尬。
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萧后随即让绛仙倒了杯酒。
送到炀帝面前。
炀帝接过酒。
顺势握住绛仙那只纤细柔嫩的手。
“娘娘让你坐在我旁边。”
“好不好？”
绛仙连忙摇头。
“贱妾身份低微。”
“能在陛下身边伺候。”
“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怎敢奢望入座？”
炀帝更高兴了。
“你倒是懂规矩。”
“坐就不坐了。”
“酒总该喝一杯吧？”
说着。
吩咐左右给绛仙倒了杯酒。
绛仙不敢推辞。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夫人见炀帝兴致高涨。
纷纷上前凑趣。
你敬一杯。
我献一盏。
没一会儿。
炀帝就喝得醉醺醺的。
他站起身。
吩咐宫人扶住绛仙。
自己则搂着她。
径直往后宫去了。
萧后无奈。
只能强打精神。
陪着众夫人继续喝酒。
袁紫烟借口肚子疼。
提前回了自己的船。
虽说这些龙舟造得跟宫殿一样。
但地方终究有限。
哪比得上陆地上的皇宫。
重门叠户。
不管怎么嬉笑打闹。
都不怕被人听见。
炀帝带着绛仙回了寝宫。
有些好事的宫人。
悄悄跟在后面偷听。
忍不住笑出了声。
薛冶儿叹道。
“做人真不能做女人。”
“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萧后道。
“我倒觉得做男人不如做女人。”
“女人没那么多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