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守着规矩。”
“遇事随机应变。”
“不管世事怎么变。”
“都能随风转舵。”
“落得个逍遥快活。”
李夫人附和道。
“娘娘说得有道理。”
一旁的秦夫人。
一个劲地看着沙夫人。
沙夫人又盯着狄夫人、夏夫人。
几人都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
萧后起身。
众夫人送她到龙舟寝宫。
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船。
沙夫人对秦、夏、狄三位夫人说。
“我们去看看袁贵人。”
“她刚才说肚子疼。”
“怎么反而去了观星台?”
四人刚走到袁紫烟的船上。
突然。
半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震得山摇地动。
夫人们吓得一拥而倒。
几百艘船都跟着晃动。
窗户被震开。
船桅都歪了。
炀帝吓得一哆嗦。
连忙吩咐内相传旨。
让王义带着众公卿去查探。
看看是哪个地方。
发生了什么灾异。
务必如实禀报。
王义领了旨。
立刻带着众臣四处查勘去了。
四位夫人慢慢爬起来。
定了定神。
问宫奴。
“袁夫人睡了吗?”
宫奴答道。
“袁夫人在观星台上。”
原来袁紫烟的船上。
专门造了一座观星台。
四人刚要上台。
就看见袁紫烟、朱贵儿抱着赵王。
后面跟着王义的妻子姜亭亭。
一起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沙夫人走上前。
摸了摸赵王的头。
“我正惦记着你呢。”
“原来你躲在这儿。”
姜亭亭见过四位夫人。
她原本也是宫女出身。
四位夫人也不拿她当外人。
让她坐下说话。
夏夫人问袁紫烟。
“你刚才说肚子疼。”
“怎么跑到观星台上去了?”
袁紫烟笑了笑。
“我既不是嗜酒如命的人。”
“也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
“主人都回寝宫了。”
“我们留在那儿凑什么热闹?”
“况且我昨晚观星。”
“见坎上台垣中气色不佳。”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恐怕朝廷要有变故了。”
“这可如何是好?”
沙夫人转向姜亭亭。
“我们住在宫里。”
“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姜亭亭叹了口气。
“外面的情况。”
“也就瞒着万岁爷一个人。”
“依我夫妇所见所闻。”
“真是让人揪心。”
“都能让人痛哭一场。”
秦夫人吃了一惊。
“怎么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姜亭亭道。
“朝廷连年大兴土木。”
“又到处巡游。”
“把老百姓弄得家破人亡。”
“最近又有各处盗贼作乱。”
“烧杀抢掠。”
“照这样下去。”
“迟早要弄得贼比老百姓还多。”
袁紫烟问道。
“前些日子陛下派杨义臣去剿灭河北的盗贼。”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姜亭亭道。
“杨老将军这趟差事办得倒是不错。”
“灭了张金称。”
“正要去收剿窦建德。”
“没想到有人嫉妒他的功劳。”
“说他兵权太大。”
“把他罢官了。”
“又派了别人去。”
狄夫人叹道。
“自古乐极生悲。”
“哪有不散的筵席?”
“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些人。”
“将来死了。”
“尸骨要埋在哪个山沟里。”
朱贵儿道。
“生死荣辱都是天定的。”
“何必现在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便各自回船休息了。
暂且不表。
再说炀帝。
自从得了吴绛仙。
天天寻欢作乐。
快活了七八天。
这一天。
船队行到睢阳。
炀帝发现河道淤塞。
又听说睢阳城没有挖断。
没能泄掉龙脉。
顿时大怒。
立刻传旨把令狐达叫来问话。
令狐达不敢隐瞒。
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麻叔谋吃小孩子的尸骨。
还和陶柳儿一起。
敲诈地方上的银子。
自己曾经三次上书弹劾。
可都被中门使段达拦住了。
段达收了麻叔谋一千两金子的贿赂。
硬是不肯把奏折递上去。
炀帝听了。
气得火冒三丈。
当即派刘岑去搜查麻叔谋的行李。
看看有没有赃物。
刘岑去了没多久。
就把麻叔谋箱子里的金银珠宝。
全都搬到了炀帝面前。
其中有三千两金子。
还没动过。
太常卿牛弘拿去祭祀晋侯的白璧。
也在里面。
更让人震惊的是。
还搜出了一枚传国玉玺。
炀帝一看。
大惊失色。
“这枚玉玺是朕的传国之宝!”
“前几天突然不见了。”
“朕在宫里翻遍了都没找到。”
“没想到是这个贼子。”
“让陶柳儿偷来的!”
“皇宫戒备森严。”
“他竟然能得手。”
“真是太危险了!”
当即传旨。
让内使李百药带领一千名军校。
飞马赶往宁陵县上马村。
把陶柳儿全家包围起来。
陶柳儿对此一无所知。
军校们突然围住村口和他家大门。
把他全家八十七口人。
全都抓了起来。
还有他的一众党羽张要子等人。
也没能逃脱。
炀帝命众大臣从严审讯。
务必查得水落石出。
大臣们不敢怠慢。
很快就审讯清楚。
回禀了炀帝。
炀帝传旨。
陶柳儿全家满门抄斩。
押到市曹斩首示众。
麻叔谋罪大恶极。
处以腰斩之刑。
拦腰斩成三段。
正好应验了当初“二金刀”的预言。
段达收受贿赂。
欺君罔上。
本应斩首。
炀帝念在他以前有功。
免了他的死罪。
降职为洛阳监门令。
正是:
一报到头还一报,始知天网不曾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