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快亮了,晨鸡“喔喔”地报晓。
木兰醒来,起身梳洗;窦线娘让人把木兰也打扮得跟自己一样,都是女子装束。
将士们都用了早膳,正准备拔营出发,突然有四五匹快马飞奔到帐前。
骑手对着窦线娘行礼禀报:“千岁爷有令,派小将来请公主火速回国!因为王世充被唐兵打败,派人来我国求救,千岁打算亲自领兵去救援,所以特意派小将来报信。”
窦线娘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她叫手下把昨晚送齐国远去的外巡召进来。
没多久,外巡就到了。窦线娘从靴子里取出罗成的那封信,又拿出一封二十两银子作为路费,对外巡说:“这封信和银子,你送到前寨交给昨晚那位齐爷。就说我因为国内有急事,来不及再和他见面了。”
外巡接过信和银子收好,转身去了。
窦线娘把手下的女兵调到前队,让范愿率领后队,急匆匆地往夏国赶回去。
齐国远听说夏国也要出兵,也没心思去见孙安祖了,直接掉头去找秦叔宝。
正是:将军休下马,各自赶前程。
再说秦王和徐懋功灭了刘武周,收服了尉迟敬德,唐军的军威越来越盛。
徐懋功对秦王说:“王世充自从灭了魏公李密之后,占了不少地盘,收编了很多兵马,声势比以前大多了。现在殿下要是不除掉他,以后只会更难收拾。应当先派将领分四路出发,先拔掉他的爪牙,夺取他的土地,切断他的粮草供应。然后四路大军合围过来,让他外无援兵,内难坚守,这样才能慢慢把他擒获消灭。就像人抓大螃蟹,先打断它的八条腿,就算它的两只大钳子再厉害,又怎么能横行霸道呢!”
秦王连连称好,把兵符和军队名册全都交给了徐懋功。
徐懋功立刻下令:派总管史万宝从宜阳县进兵,夺取龙门一带;将军刘德威从太行山出发,攻取河内;上谷公王君廓从洛口进军,切断王世充的粮道;总管黄君汉从河阴攻打洛城;大将屈突通、窦轨驻扎在中路埋伏,接应各路军队的紧急情况;王簿和程知节、尤俊达、连巨真等人,去黎阳收复以前魏公李密的地盘;罗士信和寻相去攻打千金堡和虎牢;我和殿下,带着秦叔宝、尉迟敬德进军河南,到鸿沟界口和李靖会合。
众将领了元帅的命令,各自带兵出发了。
秦王率领一众将士向河南进发。这时候,李靖已经打败了朱灿。
朱灿兵力单薄,走投无路,竟然下令屠了菊潭城,把城里的胖子抓来吃了几天,然后带着几个人骑马逃进河南,投奔王世充去了。
李靖把兵马驻扎在鸿沟界口,专门等候秦王前来会师进兵。
不到一个月,秦王就率军到了。两人见面后,秦王对李靖说:“朱灿这狂妄的贼子,多亏了你,才把他赶走。不知道王世充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靖道:“我已经派人仔细打探过了。他们已经知道大唐要派兵征伐,各处都防守得格外严密,还把自己的兄弟子侄都派去守城。魏王王弘烈守襄阳,荆王王行本守虎牢,宋王王泰守陈州,齐王王世挥守南城,楚王王世伟守宝城,越王王君度守东城,汉王王玄恕守合嘉城,鲁王王道御守曜仪城,防守得水泄不通,日夜巡查。”
秦王笑道:“王世充真是愚蠢啊!哪有把国家的功业,全交给自家一门人掌控的?他的子弟难道个个都有才能智慧吗?我很快就能看到他失败了!”
说完,就率领将士直奔洛阳。
王世充得到消息,立刻点了两万人马,从方诸门出兵,沿着谷水扎下营寨,和唐兵对峙。
唐军刚到,营垒还没建好,将士们怕郑军发动进攻,都有些惊慌。
秦王平时就习惯以少胜多、出奇制胜,根本没把这当回事,说道:“贼兵靠着水边扎阵,就是怕我们进攻,他们的士气已经低落了。”
当即下令让秦叔宝、尉迟敬德冲入郑军前阵,自己则带着程知节、罗士信、邱行恭、段志玄,绕到郑军阵后,率领几十个精锐骑兵,奋力砍杀。
郑军将领见秦王带的人少,立刻指挥骑兵把他们团团围住。
史岳、王常等人虽然杀了几百个郑兵,但终究难以冲出重围。
正激战的时候,秦王的战马突然前腿一软,把秦王掀了下来。
郑军阵中有两员大将,趁机挥舞长枪,拼命刺了过来。
史岳见了,大喝一声,一刀把其中一员大将砍倒,赶紧把自己的马牵过来给秦王骑。
另一员大将刚要上前,又被王常一箭射中咽喉,从马上掉了下来。
前方秦叔宝和尉迟敬德合力冲杀,又混战了三四个时辰,王世充实在支撑不住,只好下令撤退。
唐军将领率军一直追到洛阳城下,斩杀了七千多个郑军士兵,才收兵回营。
第二天,秦王和徐懋功在营外闲逛,看见二三十个百姓,都拿着弓箭、扛着网罗等捕猎工具往前走。
秦王叫手下把这些人唤过来,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做什么事?”
百姓们跪下禀报:“有人说,昨天魏宣武陵上飞来一只凤凰,停在陵旁的村子里,所以我们这些猎户要去捕捉。”
秦王道:“魏宣武陵离这里有多远?”
猎户道:“只有一二十里地。”
秦王道:“你们带我去看看,要是真的有凤凰,我有重赏。”
徐懋功连忙劝阻:“不行!魏宣武陵靠近王世充的后寨,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秦王道:“王世充两战两败,早就吓破了胆,怎么敢出来挑战?”
说完,就全身披甲,带领五百个精锐骑兵出了营寨。
一行人走到榆窠,来到一片平坦的战场,这里四周开阔,远处山林掩映。左边是飞来峰,右边是瀑布清泉,山中还有各种珍奇的鸟兽。
这里曾经有黄帝留下的石室,后来魏宣武在这里建造皇陵,真是块风水宝地。
秦王左看右看,不停称赞。
正看得入神,就听见猎户们大喊:“那飞过来的不就是凤凰吗?”
秦王定睛一看,只见一只大鸟,后面跟着七八十只小鸟,都停在一棵大树上。这只大鸟脖子很长,头上有华丽的花冠,羽毛五颜六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格外奇特。
秦王道:“这是海外的野鸾,你们认错了,不是灵凤。”
猎户们正准备撒网捕捉,突然其中一个人指着远处喊道:“那边又有兵马过来了,不好了!”
众人吓得一哄而散。
徐懋功赶紧催促秦王转身撤退。
秦王急忙取来一支箭,拉满弓弦,朝着那只野鸾射去,正好射中它的翅膀。野鸾带着箭飞出了谷口。
秦王也纵马追出谷口,只见外面全是郑军的旗号。
一员郑将飞马冲了过来,口中大喊:“李世民,我是郑国大将燕伊,特来拿你!”
秦王一见,赶紧跑进山涧,勒住马,一箭射去,正好射中燕伊的咽喉,燕伊当场倒地而死。
秦王再看那只野鸾,还在对面的树上整理羽毛。
他发现前面是一道断涧,后面是郑军的兵马,徐懋功也被落在了后面。那只野鸾却在对岸鸣叫,像是在呼唤同伴。
秦王只好加鞭催马,朝着对岸跳去。这道深涧有三四丈宽,没想到他竟然跳了过去。
野鸾见秦王跳了过来,又飞了几十步,停在一根高枝上。
秦王听见对岸金鼓之声震天,心里十分着急,对着野鸾说道:“灵鸟啊灵鸟,你要是能救我脱离危难,就向我叫三声。”
那只野鸾真的对着秦王连叫了三声。
秦王看涧边的山路崎岖难行,就下了马,把马系在树上,跟着野鸾往山里走。他攀着藤蔓、踩着葛条,一步步往上爬。
爬到山顶,远远看见对岸有一员大将,长得凶神恶煞,正快马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