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员外也是个暴脾气,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爬起来顾不上拍雪,扯着嗓子喊:“丫环们!把这灶头拆了填实!”
众丫环不敢耽搁,拆的拆填的填,眨眼间就把那地方平了。
田氏假惺惺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喊了声“姑娘死得好苦”,扭头就回自己房里享清福去了。
大洪看不下去,怼他爹:“爹爹,你这是何苦?把妹子逼死,良心过得去吗?”
说完也不管他爹脸色,甩甩袖子走了。
院君更是直接开骂:“老贼!你也太狠毒了!女儿都被逼死了,好歹捞出来埋了吧?连尸首都不让见,直接填进泥里,你还是人吗?这夫妻没法做了!”
骂完也哭哭啼啼躲进内房,留着员外一个人在原地尴尬得抠脚。
员外自觉没趣,耷拉着脑袋回书房生闷气去了。
这边柳家闹得鸡飞狗跳,那边薛仁贵可是吓破了胆。
生怕被人追上来打,在雪地里撒开脚丫子狂奔,连口气都不敢喘。
一口气跑了二十里地,肺都要喘出来了,抬头看见前面有座古庙。
“得,先进去歇会儿,不然再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薛仁贵一头扎进庙里,瘫在拜单上就不想动了。
再看另一边,柳金花被乳母拽着一路狂奔,可把这位千金小姐累惨了。
小脸跑得通红,三寸金莲踩在雪地里,疼得钻心。
“乳母……我实在走不动了……有没有地方能歇会儿啊?”
顾妈妈抬头张望:“姑娘别急,前面就有座古庙,咱们去那儿歇脚。”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古庙挪。
巧了不是?薛仁贵刚歇够,正准备起身接着跑,就看见远处两个妇人往这边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坏了!不会是柳家庄来抓我的吧?”
薛仁贵这时候还没发迹,胆子比老鼠还小,赶紧又缩了回去,心想等她们走了再动。
“万一她们也进庙来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看见旁边有个佛柜:“有了!躲这儿面去,她们肯定找不到。”
说干就干,薛仁贵哧溜一下钻进佛柜,还挺宽敞,干脆躺下装死。
这边柳金花和乳母也进了庙。
“姑娘,就坐拜单上歇会儿吧。”
柳金花有气无力地坐下,顾妈妈四处扫了一眼,没看见别人,才开口说话。
“姑娘,你也是一片好心,见那薛礼冻得可怜,才送他件红衣。谁知道你爹脾气那么爆,看见红衣就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