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王茂生拉着毛氏,笑着出了窑门,径直回了家。
窑里就剩下薛仁贵、柳金花和乳母三人。
薛仁贵喝完花烛酒,顾妈妈也吃了饭,就开始安排睡觉的地方。
她在地上铺了些稻草,弄了个简易的地铺,盖了条褥子就对付着睡了。
薛仁贵这晚可算是苦尽甘来,不仅不冷不饿,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小两口恩恩爱爱,一夜温存,这里就不多细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茂生夫妻就赶过来问候,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才回去忙活自己的营生。
自从娶了柳金花,薛仁贵可算是交了好运。
以前总饿肚子,现在有了媳妇疼,他也放开了胆子吃,三个人一天差不多要吃两斗米。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柳金花带来的银子也渐渐花光了。
柳金花有些着急,对薛仁贵说:“官人,你这么能吃,就算是金山银山也经不住坐吃山空啊!”
“不如你找些活干,挣点钱补贴家用也好。”
薛仁贵犯了难:“娘子,这可有点难办。我啥手艺都没学过,能干啥挣钱啊?”
从那以后,薛仁贵天天琢磨挣钱的事儿。
有一天,他突然灵机一动,找了些毛竹,在窑里拿着刀叮叮当当地做起来。
柳金花好奇地问:“官人,你做这些毛竹玩意儿干啥用啊?”
“娘子你有所不知,丁山脚下天天有大雁飞来。”薛仁贵一边忙活一边说,“我武功好,箭术也厉害,不如做副弓箭射大雁,既能当饭吃,卖了还能挣钱。”
柳金花皱了皱眉:“官人,你这想法是好,可也得买副真弓箭啊!这毛竹做的,又没有箭头,怎么可能射得下大雁?”
薛仁贵笑了笑:“娘子,用真弓箭不算真本事。我要射的是‘开口雁’,要是射得大雁流血,那才叫没水平。”
“我用这毛竹弓箭,等大雁叫的时候射一箭,正好射中它的下瓣咽喉。这样大雁的嘴刚张开还没合上,就被射中了,既不流血,掉下来的时候嘴还是张着的,这才是真功夫!”
柳金花将信将疑:“官人,真有这么神奇?等你射下来我再信。”
没过多久,薛仁贵就把毛竹弓箭做好了。
他拿着弓箭来到丁山脚下,找了个地方埋伏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两只大雁飞了过来。
薛仁贵立刻拉弓搭箭,等听到大雁“嘎嘎”叫了一声,他手一松,“嗖”的一箭射了出去。
箭正好射中大雁的咽喉,大雁扑腾了几下就掉了下来,嘴果然是张着的。
从那以后,薛仁贵射大雁百发百中,每只都是开口雁,一天能射四五十只。
柳金花见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薛仁贵把射来的大雁拿到街上卖,一天能卖二三百文,足够三个人的日常开销了。
就这么又过了四五个月,一天薛仁贵正在山脚下等大雁,刚看见两只大雁飞来,正准备拉弓,就听见有人在旁边大喝一声:“呔!薛仁贵!你射这开口雁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比射活雁!”
薛仁贵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弓箭,扭头一看。
只见一个壮汉走了过来,头上扎着紫头巾,穿着黑缎子马褂,腰里系着皮带,下身是大红裤子,脚上蹬着黑靴子。
这人生得面如重枣,浓眉豹眼,大鼻子招风耳,身高一丈,威风凛凛。
此人姓周名青,也是龙门县人,小时候和薛仁贵一起拜过师学武艺,还是结义兄弟,武功高强,尤其擅长用两条镔铁锏,有万夫不当之勇。
只不过两人分开好几年了,薛仁贵一时没认出他来。
薛仁贵见他口气这么大,不服气地问:“这位大哥,你说的射活雁是怎么个射法?你射一只给我看看!”
周青哈哈大笑:“薛大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薛仁贵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他半天,还是没认出来:“你看着有点面熟,可我一时想不起来了。请问大哥尊姓大名?怎么认识我?”
“薛大哥,我是周青啊!”
“哎呀!原来是周兄弟!”薛仁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扔下弓箭,上前和他见礼,“自从那年分开,都好几年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他拉着周青的手问:“兄弟,这些年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青叹了口气:“大哥,我这几年在江南,被傅家请去当教头,一年挣三百两银子,日子过得还行,就是没什么出头之日。”
“我听说咱们龙门县奉旨招兵,就收拾东西赶回来了,想投军建功立业。”
他看了看薛仁贵手里的弓箭:“大哥,你有这么好的武艺,怎么不去投军,反倒在这里射大雁混日子?”
薛仁贵苦着脸说:“兄弟,你不知道我的难处啊!自从你走后,我过得苦不堪言,根本没钱去龙门县投军。”
“更何况,我现在娶了媳妇,要是我走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还是你自己去建功立业吧!”
周青一听,连忙说:“大哥,你都娶嫂子了?这是大喜事啊!”
“不过大哥,功名利禄才是大事,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前程啊!”
这正是:
岂有干功立事业,不共桃园结义人?
到底薛仁贵会不会答应周青,一起去投军呢?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