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帅印,只能硬着头皮跪下。
秦琼慢悠悠地说:“当将军的,要懂‘莲花帐内将军令,细柳营中天子惊’。安营扎寨要防围困、防水淹,芦苇地要防火攻;要用智谋调兵,传令要让将士齐心;遇高山别先登,见空城别乱进;敌将败退,别轻易追击。这几条才是当将军的道理,记好了。”
尉迟恭连忙点头:“谢元帅指教!”
“拿印去吧。”秦琼说。
尉迟恭大喜,双手伸过去就要接印。
“呔!”秦琼突然又大喝一声,“这印是皇上赐给我的,我就算有病,也该把印交给皇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敢直接来接?”
程咬金连忙上前拉尉迟恭:“快走快走,别惹我秦哥生气!”
尉迟恭肺都要气炸了,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秦琼对天子说:“陛下,帅印还是交给您吧。这是臣一生的功劳,就交给太庙收藏吧。”
天子连忙说:“王兄别这么说,等你病好了,帅印还是你的。”说完,接过帅印交给徐茂功收好。
内房的事暂且按下不表。
再说尉迟恭怒气冲冲地跑出三堂,一屁股坐在交椅上,拍着桌子大骂:“反了反了!秦琼太欺负人了!”
“都是国公,凭什么这么羞辱我?你都快死了,还在这儿耀武扬威,仗着皇上宠信作威作福,早晚遭天谴!”
他骂得正起劲,没注意程咬金早就跟了出来,躲在屏风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程咬金眼珠一转,又想搬弄是非。正好碰到秦怀玉出来,他立马迎上去:“侄儿,不好了,你爹爹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秦怀玉一愣:“老伯父,你怎么知道?”
“你去听听那黑炭团怎么骂你爹的!”程咬金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说,“他说你爹是死不尽的老牛精,病得像瘟鬼,还耀武扬威,早晚得生瘟病死,死后还要下地狱,永不超生,被剥皮割舌!骂得可难听了,我都听不下去了!”
秦怀玉一听,怒火直冲天灵盖,转身就往三堂跑。
他悄悄绕到尉迟恭身后,趁其不备,双手一扳椅子靠背。
“哗啦”一声,尉迟恭连人带椅翻了个四脚朝天。
秦怀玉一脚踩在他胸口,挥起拳头就打:“让你骂我爹!”
尉迟恭年纪大了,被椅子卡住动弹不得,只能大喊:“住手!你个小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秦怀玉越打越气,拳头跟雨点似的落下去。
程咬金连忙跑出来“劝架”:“侄儿别打了,他是你伯父!”
嘴上劝着,他却故意拉住秦怀玉没打的右手,把打人的左手露在外面,还偷偷用脚往尉迟恭身上踹了一下。
尉迟恭疼得大叫:“好你个程咬金,你也踹我?”
“老黑,你是不是被打昏了?我在劝架呢,怎么会踹你?”程咬金装模作样地说,趁人不注意又踹了一脚。
尉迟恭又气又疼,只能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陛下快来救命啊!”
里面的天子和徐茂功听到喊声,连忙走了出来。
程咬金一听天子来了,立马松开手,跑进去大喊:“陛下不好了!侄儿被尉迟恭打惨了!”
天子一惊:“有这种事?朕去看看!”
程咬金抢先跑出去,对着秦怀玉使了个眼色,还故意咳嗽了一声。
秦怀玉反应飞快,立马翻身倒地,还把尉迟恭拽到自己身上,大喊:“好打!好打!”
尉迟恭好不容易爬起来,气得眼睛都红了,右手扯住秦怀玉,左手举起拳头就要还手。
正好天子走到三堂,一眼就看到这一幕,龙颜大怒:“呔!尉迟恭,你敢打朕的驸马,还不住手!”
尉迟恭连忙停手,委屈地大喊:“陛下冤枉啊!是他先打我的,我一拳都没还手!”
秦怀玉爬起来,捂着胸口装疼:“父王,他把我打得好惨!”
“你胡说!明明是你扳倒我,还动手打我!”尉迟恭急得跳脚。
天子根本不信他:“你还想狡辩?朕亲眼看到你打他!本该按国法处置你,念在你有功,就罚你俸禄吧!”
尉迟恭肺都要气炸了,挨了打还被罚俸,只能气冲冲地转身回家。
天子和大臣们离开帅府,秦怀玉送完龙驾,回到内房对秦琼说:“爹爹,陛下回朝了。”
秦琼招手让他过来:“怀玉,我有句话要叮嘱你。”
“爹爹您说。”
“尉迟恭和我是一殿功臣,你终究是小辈,以后要敬重他。如今兵权在他手里,你的性命就在他一念之间,再也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了。”秦琼严肃地说。
秦怀玉点点头:“孩儿记住了。”之后便一直在床前服侍秦琼。
天子回到朝中,过了三天,就让钦天监选了个吉日,把银瓶公主嫁给秦怀玉,送回帅府完婚。
又过了几天,天子下旨,让山西的张士贵带着十万新兵,和他的四个儿子、一个女婿,直奔山东登州府集合。
正是:南山猛虎威风烈,北海蛟龙布雨狂。
御驾征东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后续又会有哪些精彩剧情?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