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凤凰山大捷,穿白小将追击盖苏文,可这小将的身份却成了谜。咱们接着往下唠,这背后藏着的套路,可比战场厮杀还精彩!
先说那穿白小将,正是薛仁贵。他见张士贵屡次“施恩”相救,心里别提多感激了,连忙说道:“蒙大老爷屡次施恩相救,小人将何图报!”
话音刚落,薛仁贵干脆利落地脱下自己的白袍,要跟何宗宪互换。巧了,俩人的白袍花色一模一样,乍一看压根分不清。
何宗宪穿上了薛仁贵那件没襟的白袍,薛仁贵则反过来穿上了何宗宪的新白袍。换完衣服,薛仁贵直接回了前营,咱们暂且不表他。
重点来看张士贵,这老小子满脑子都是冒功领赏。他带着换上白袍的何宗宪,手里拎着薛万彻的尸骨,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营盘,直奔凤凰山的御营。
到了御营,张士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都快磕到尘埃里了,哭唧唧地说:“陛下龙驾在上,臣奉我主旨意救驾来迟,臣该万死!”
他接着编瞎话:“驸马爷踹马讨救,前心中了箭,到了汗马城读完诏书,就箭伤发作去世了。臣因为救兵来得急,没地方埋葬驸马,就把尸骸烧化了,如今把驸马的尸骨带来了,请陛下过目!”
唐太宗一听这话,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懊悔地说:“都怪寡人,害了我王儿的性命啊!”
一旁的尉迟恭可没心思伤感,他直接开口问道:“张环!驸马的性命是命中注定,死活就不说了。本帅问你,方才山脚下追盖苏文的那个穿白小将,就是陛下梦到的应梦贤臣薛仁贵,他现在在哪儿?快叫他上山来!”
张士贵心里一慌,表面却装得理直气壮:“元帅您又说笑了!要是末将招到了应梦贤臣,在中原的时候就送进京了,哪儿来的什么薛仁贵啊!”
尉迟恭勃然大怒,大喝道:“你还敢强辩?本帅因为没看清他的样貌,特意扯了他一块白袍衣襟当凭据!你把何宗宪叫进来,要是衣襟能跟他的衣服配上,这事就罢了;配不上,看本帅不砍了你!”
张士贵连忙应道:“是是是!”唐太宗随即降旨,宣何宗宪进御营。
何宗宪跪倒在地,张士贵赶紧凑上前:“元帅您看,就是他身上这件无襟白袍,您把衣襟拿出来对对!”
尉迟恭拿出那块衣襟,往何宗宪的白袍上一拼——我的天,严丝合缝,花纹都对得上!尉迟恭当场就懵了,心里直犯嘀咕:“嗳?这不对啊,怎么会这么巧?”
张士贵得意洋洋地问:“元帅,怎么样?就是小婿何宗宪吧!”
尉迟恭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没辙,只能恨恨地说:“今日暂且不追究,等日后班师回朝,自有对证的法子!”说完,他在功劳簿上重重画了一条粗杠,记下“凤凰山救驾”这一大功。
唐太宗吩咐道:“卿家先回汗马城驻守吧,寡人明日就下山了。”张士贵领了旨,带着何宗宪美滋滋地下了凤凰山,传令拔寨起程,回汗马城去了。
再说唐太宗,带着人马凄凄惨惨地回了凤凰城,安下御营。看着两旁少了好几位开国功臣,唐太宗天天掉眼泪,愁眉不展。军师徐茂功和尉迟恭天天劝,也没什么用。
就在这愁云惨雾的时候,蓝旗军士急匆匆地跑进营来禀报:“启上万岁爷,营外来了鲁国公程老千岁!”
唐太宗一听程咬金来了,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连忙说:“快降旨宣他进来见驾!”
外面一声传旨,程咬金大摇大摆地走进御营,“扑通”一声跪倒:“陛下龙驾在上,臣程咬金朝见,愿我王万岁万万岁!恕臣没能前来保驾之罪!”
唐太宗赶紧说:“王兄平身!这阵子没你在营里,清静得很;如今你来了,真是寡人之幸啊!你是走水路来的,还是旱路来的?”
程咬金一撇嘴,吐槽道:“陛下您别提了!要是走水路,前些天就到了,哪能等到现在?我走的旱路,跟尉迟元帅的两个儿子一起,翻山越岭,一路上受了不少罪,又是猿啼虎啸,又是风沙雨露,才好不容易到了凤凰城见您!”
唐太宗说:“还有我的御侄在营外?快宣他们进来!”内侍领了旨,把尉迟宝林、尉迟宝庆宣进御营。兄弟俩拜见了唐太宗,又见过军师徐茂功,父子相见,免不了问些家里的事。
这里说一句,尉迟宝林是前妻梅氏所生,尉迟宝庆是白赛花所生,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尉迟怀,年纪太小,就没跟着来打仗。
唐太宗又问程咬金:“王兄,中原的秦王兄(秦叔宝)病情怎么样了?是好是坏?”
程咬金叹了口气,说:“陛下,秦哥的病越来越重了,白天晚上都昏迷不醒。我出发的时候,他还晕过去了一回,恐怕这两天是凶多吉少啊!”唐太宗听了,连声嗟叹。
程咬金跟徐茂功打过招呼,转头就冲尉迟恭喊:“尉迟老元帅,你执掌兵权征东辽,辛苦啦!”
尉迟恭连忙说:“老千岁说哪里话!某家在这里安然清静,闲着没事,有什么辛苦的?”
程咬金扫了一眼两旁,发现少了好几位公爷,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陛下,马三保、段志玄、殷开山、刘弘基四位老将军,还有其他众家兄弟呢?他们去哪儿了?”
唐太宗一听这话,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都是寡人的错,就别再提了……”
程咬金急了,追着问:“陛下,到底怎么了?您快说啊!”
唐太宗没办法,只能把马三保探凤凰山战死,一直到盖苏文用飞刀连伤二十多位总兵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