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急匆匆地走进御营,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在上!臣的女婿何宗宪,一路行军辛苦,得了重病,前几日还带病出战,挑杀了安殿宝,攻克了独木关,立下了小小的功劳!”
唐太宗大喜:“你女婿带病杀敌,攻克关口,功劳不小!尉迟元帅,快把这份功劳记在功劳簿上!”
张士贵连忙道谢:“多谢陛下!多谢元帅!”
尉迟恭看着张士贵谄媚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张先锋,本帅看你倒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张士贵连忙谦虚道:“元帅过奖了!小将实在不敢当!”
尉迟恭又说:“本帅的营中有一件古董,营里没人认得,我看你见多识广,一定能认得。”
张士贵心里发虚,连忙说:“元帅说笑了,小将见识浅薄,未必能认得。”
尉迟恭道:“你就别谦虚了!跟我到帅营来看看吧!”张士贵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尉迟恭去了帅营。
御营里,唐太宗好奇地问徐茂功:“徐先生,尉迟元帅说有古董要给张环看,你知道是什么古董吗?”
徐茂功笑着说:“哪有什么古董!张环这是中了元帅的计了,元帅是把他骗过去要收拾他呢!”
唐太宗惊讶道:“真的吗?”徐茂功点头:“千真万确!”
另一边,尉迟恭带着张士贵进了帅营,说道:“张先锋,你稍等,本帅去把古董拿出来。”张士贵连忙应道:“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等着看所谓的“古董”。
尉迟恭转身走进后营,很快就提着一条鞭子走了出来,对张士贵说:“张先锋,你看看这件是什么古董?”
张士贵抬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说道:“元帅,这哪里是什么古董,就是您常用的镔铁钢鞭啊!”
尉迟恭故意问道:“哦?可这鞭柄上刻着几行字,本帅不认识,你念给我听听。”
张士贵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元帅,这是先王敕赐的打王鞭,所以鞭柄上才刻着字。”
尉迟恭追问道:“刻的是什么字?你大声念出来给我听!”
张士贵没办法,只能一字一句地念道:“这上面刻着六句:无端狄虏造反,抢掳国家廊庙,朕知虢国公忠义,三宣召请还朝。上打昏君无道,下打文武不忠,神人万不能回避。神尧高祖亲封。”
尉迟恭听完,哈哈大笑道:“照鞭上的话来说,你这种不忠不义的奸佞之徒,正好该用这鞭子打!”话音刚落,他飞起一脚把张士贵踹倒在地,举起打王鞭就要往下打。
张士贵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大喊:“哎呀!元帅饶命啊!末将为国家立下大功,怎么会是奸佞之徒?求元帅饶我一命!”
尉迟恭怒道:“你还敢狡辩?本帅问你,薛仁贵是不是就在你前营的月字号里当火头军?你为什么在本帅面前隐瞒,说没有这个人?自从征讨东辽以来,大小功劳全是薛仁贵立下的,你却把所有功劳都冒领到自己和你女婿头上,这还不算奸佞?”
张士贵脸色惨白,急忙狡辩:“哎呀元帅!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末将的月字号里确实有个叫薛礼的火头军,但从来没有听过薛仁贵这个名字!这只是同姓不同名而已!况且薛礼根本不懂打仗,怎么可能是应梦贤臣?求元帅别听旁人胡说!”
尉迟恭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还敢强词夺理?本帅前几日在汗马城犒赏三军,被你灌得酩酊大醉,才被你蒙混过关!那天夜里我醒来后,走到土港山神庙,亲眼看到薛仁贵对着月亮哭诉冤情,本帅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我上前想抓住他,他却跑回了山神庙,我追进去的时候,他已经翻墙逃走了,身边还有七八个同伴!我本来当天就要问你罪,多亏军师阻拦才作罢!如今攻克独木关,病挑安殿宝,肯定也是薛仁贵的功劳,你又来冒领!”
尉迟恭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老实交代,把薛仁贵交出来,本帅还能饶你一命!要是再敢半句隐瞒,我一鞭子把你打成肉酱!”
张士贵见尉迟恭说得有鼻子有眼,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他心里暗想:“要是再不把薛仁贵交出来,我今天肯定性命难保!不如先把他供出来,保住性命再说,以后再想办法!”
想到这里,他连忙磕头道:“元帅息怒!求元帅饶命!末将该死!薛仁贵确实是山西绛州龙门县人,当年投军后,我见他本事高强,就把他埋没在前营当火头军,把他的功劳都冒领到了我女婿何宗宪头上!这都是实情,求元帅饶我一命!我现在就去把薛仁贵带来见您!”
尉迟恭冷笑道:“你这狗头,终于肯说实话了!本帅本来想一鞭子打死你,但功劳还没核对清楚,暂且饶你一命!快去把薛仁贵带来,等核对完功劳,再跟你算总账!”
张士贵连连磕头:“是是是!末将这就去!”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退出帅营,朝着自己的营中跑去。
那么,张士贵会乖乖把薛仁贵带到尉迟恭面前吗?薛仁贵得知自己的冤屈即将昭雪,会有怎样的反应?唐太宗知道张士贵冒领功劳的真相后,又会如何处置他?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