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大胡子,看着就凶;
身上披青铜甲,亮闪闪的,官绿袍上绣着九龙,护心镜锃光瓦亮;
手里拎着两柄大锤,骑在青鬃马上,一喝声跟炸雷似的。
秦怀玉赶紧勒住马,喝问:“番儿!敢挡我的路?报上名来!”
番将狂笑一声:“魔家乃盖大元帅麾下随驾大将军铁亨!
小蛮子,看锤!”
话音未落,双锤就照着秦怀玉头顶砸下来,那力道,能把石头砸成粉。
“来得好!”
秦怀玉强打精神,提炉枪迎面架上。
别看他累得够呛,本事还在,
被逼急了,直接把罗家枪使到了极致,
一条枪神出鬼没,阴手接来阳手发,
枪尖在铁亨身边绕来绕去,左肋、右肋,一连刺出六十四枪,快得只剩残影。
铁亨的双锤根本招架不住,十多个回合下来,
被秦怀玉一枪刺中前心,“噗咚” 一声落马,当场毙命。
秦怀玉心里刚松了口气,赶紧跑到东城墙下喊:
“老伯父!小侄杀到东城了,人困马乏,再也杀不动了,快开城!”
尉迟恭又开始磨磨唧唧:“贤侄啊,你这话说的,
倒像是本帅故意作弄你,让你杀四门似的。
本来让你走北城多省事,你偏要走南城、东城,
现在倒弄得我有口难辩了。”
秦怀玉快被磨疯了:“老伯父,小侄不怪你,你赶紧开城门就行,别啰嗦了!”
“不是我不开,是有军令!” 尉迟恭又找了个借口,
“三江越虎城,只许开西北二门,东南二门绝不能开!
要想进城,只能去北城!”
秦怀玉气笑了:“行!三门都杀过了,还差这一门?
老伯父你先去北城等着,小侄这就去杀,让你看看小将的本事!”
说完,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沿着护城河往北城挪。
这一路走下来,天差不多都黑了。
刚到北城,就听见番营里 “轰隆轰隆” 三声炮响,
比之前的炮声都响,震得地都跟着颤。
好家伙,番营里的狠角色终于出场了!
只见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
六国三川七十二岛红袍大力子大元帅盖!
来的人正是盖苏文,身后跟着数十员番将,那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怀玉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忍不住喊:
“来的可是盖苏文?”
盖苏文冷笑一声,声音像冰碴子:
“然也!小蛮子,既知本帅大名,为何不下马受缚?
非要本帅动手生擒你?”
秦怀玉强撑着底气,回怼道:
“少吹牛!你有多大本事,敢拦我的路?
也不打听打听,爵主爷的枪尖,可不是吃素的!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送人头的!”
盖苏文被彻底激怒,大喝一声:“呔!小蛮子!
本帅本想放你一马,由着你在三门耀武扬威,
你倒好,不知死活,敢来北城挑衅!
既然你找死,那就休怪本帅无情!”
话音未落,赤铜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照着秦怀玉面门砍去!
秦怀玉心里暗叫不好,提炉枪赶紧往上架,
“噶啷噶啷” 两声,震得他两臂酸麻,坐在马上又开始晃悠。
他心里苦啊,全盛时期都未必打得过盖苏文,
现在累得只剩半条命,这仗怎么打?
盖苏文的刀果然名不虚传,一刀比一刀狠,
秦怀玉勉强躲开,兜转马头,刚喘口气,
盖苏文的刀又劈了过来,冷笑道:
“蛮子,现在知道本帅的厉害了吧?看刀!”
一刀、两刀、三刀!盖苏文连砍三刀,招招致命。
秦怀玉被逼急了,枪杆一拧,逼开大刀,顺手一枪刺出,
可盖苏文根本不慌,赤铜刀轻轻一挡,就把枪尖磕开。
两人在北城又战作一团,刀枪相撞的声音响彻夜空,
火星子溅得比星星还亮。
八只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四条胳膊抡得看不清方向,
秦怀玉越打越喘,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盖苏文的刀却像长了眼睛,专挑他的要害砍。
秦怀玉只能拼命招架,提炉枪舞得密不透风,
上挡面门,下护战马,左遮右拦,
偶尔还能回上一枪,枪尖所到之处,带着凌厉的杀气。
这架打得,真真是拼了命了!
秦怀玉的提炉枪,恨不能一枪挑倒昊天塔,
盖苏文的赤铜刀,巴不能一刀劈破翠屏山。
枪似蛟龙取水,刀如虎豹翻身,
俩猛人杀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肯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