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连忙扶住,心里实在不安,
转身跪地对李世民说:“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小王兄但说无妨!”
“臣本是山西绛州的穷小子,蒙陛下厚爱,
又得尉迟老元帅恩宠,把帅印交给臣,
可老元帅是开国元勋,如今却要在臣麾下听用,
臣实在受之有愧!
臣想拜老元帅为继父,不知陛下应允否?”
李世民大喜:“好!朕就做主,让你过继给尉迟王兄!”
尉迟恭心里乐开了花,还假意推辞了两句:
“这…… 某家可当不起啊!”
“老元帅快别客气!” 薛仁贵当即跪地,磕了四个响头,
正式认了尉迟恭当继父。
从此尉迟恭对薛仁贵,比亲儿子还亲,掏心掏肺地扶持。
之后,薛仁贵又提议,和秦怀玉、罗通等小爵主结拜为生死兄弟,
李世民当即准奏,还让人备了香案酒水,
十八人在驾前歃血为盟,立誓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盟誓结束,李世民大摆宴席,金銮殿上觥筹交错,
众人喝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薛仁贵兴致大发,
跟大家讲起自己破东辽关寨的用兵之道,
一聊就聊到了黄昏,才谢恩离朝,回帅府歇息。
第二天是清明,薛仁贵一早进殿朝见天子。
徐茂功上前说道:“薛元帅,你如今掌了兵权,
东辽的兵将还没见识过你的厉害,
不如即刻点兵,去破了摩天岭,也好立威!”
薛仁贵抱拳领命:“遵军师令!”
回到军营,他立刻下令敲响聚将鼓,
传令五营四哨、偏正牙将全部集合。
小兵们扯着嗓子喊:“元帅有令!
所有将士速速披挂整齐,到教场集合听令!”
三通鼓罢,秦怀玉、罗通等爵主,还有一众总兵官,
全都披盔戴甲赶来,齐声问道:“元帅召我等,有何将令?”
薛仁贵朗声道:“诸位将军、兄弟们,
本帅今日初掌兵权,蒙陛下信任,
今奉旨去打摩天岭。那摩天岭地势险要,不易攻破,
本帅打算先去教场祭旗,烦请诸位同往助兴。
这次有八位总兵随行即可,就不劳各位爵主奔波了。”
众爵主连忙摆手:“元帅说的哪里话!
攻打摩天岭,我等理应随行,在麾下听用!”
薛仁贵不再推辞,众人一同出营,翻身上马,
薛仁贵骑着赛风驹走在中间,浩浩荡荡直奔教军场。
教军场上,大小三军早已列队等候,见元帅到来,
齐刷刷跪地迎接,偷偷抬眼打量薛仁贵,
只觉他威风凛凛,气场逼人。
这薛元帅到底有多气派?
头戴白绫包巾镶金扎额,朝天二翅映着霞光,
双龙蟠顶托着红球,额前一块寒铁护心;
身穿刺绣银丝柳叶甲,肚带牢牢拴紧,
前后鸳鸯护心镜,亮得能照见日月星辰;
内衬暗龙白蟒袍,丝线细密,龙凤纹饰栩栩如生,
沿边绣着波浪纹,精致非凡;
背后插着四杆白绫旗,金龙图案配着朱红缨穗,
右边悬着宝雕弓,弓弦紧绷如秋月,
腰侧插着狼牙箭,箭术出神入化;
腰间挂着白虎鞭,寒光凛冽,似能饮尽生人血;
胯下赛风驹,浑身雪白,毛片光亮,
手中画杆方天戟,威风凛凛,足以保江山无虞;
身后白旗上,“招讨元帅薛” 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昔日的火头军,如今成了威风八面的元帅,
连曾经跟着张士贵、和他并肩当过火头军的人,
都忍不住啧啧称奇,暗自感叹世事无常。
正是:
何等风光满面生,腾腾杀气赛天神。
薛仁贵带军前往摩天岭,
能否顺利攻破这险关?又会遇到哪些阻碍?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