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徐春、杜印元跟着周文、周武冲进阵中,还没等摸清方向,阵中锣声突然炸响。
“哐当”一声,阵门瞬间闭合,火炮、火箭跟不要钱似的往番兵堆里砸。
队尾的番兵还算机灵,撒腿就跑捡了条命;前排的直接被轰成飞灰,连靠近阵心的机会都没有。
徐、杜二将一门心思追杀白旗人马,哪料又是一声炮响,眼前的唐将竟凭空消失了。
前路被堵,后路被逃兵挤得水泄不通,四面八方全是鞭、剑、锏、棍,劈头盖脸就往身上招呼。
二将勉强抵挡了几下,心里一慌,手脚都乱了章法。
他们也明白,今儿这是栽了,大概率要落个马踏成泥的下场——毕竟“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古人诚不欺我。
而周文、周武早已借着阵中暗号转出龙门,去支援其他战友了,这边的番兵只能任由宰割。
镜头转回中门,盖苏文提刀拍马冲到阵前,扯着嗓子喊:“本帅亲自来破阵!”
薛仁贵一手举旗、一手提戟,慢悠悠出阵迎战:“盖苏文,有种就单独进阵!吃我一戟!”
说罢,方天画戟直刺盖苏文面门,苏文慌忙举刀格挡,二人你来我往战了不到六合。
薛仁贵故意拖戟诈败,往阵中退去,盖苏文报仇心切,想都没想就拍马追了进去。
他刚一进阵,阵外大炮立马轰鸣,中门死死关上,满阵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龙头位置的大红旗一摇,十二门火炮同时开火,四足、后尾的伏兵也跟着发难,连珠炮炸得山崩地裂。
烟火冲天而起,五路番兵瞬间被轰得死伤殆尽,只剩几百个缺胳膊少腿的残兵,连滚带爬逃回番营。
高建庄王在营外看得心惊肉跳,这龙门阵也太狠了,完全是赔本买卖。
他见盖苏文被困阵中生死不明,又怕火炮炸到自己营寨,赶紧传令拔营撤退,一口气退了十里才敢扎营。
此刻阵中,盖苏文成了孤家寡人,一人一骑在阵里乱闯。
没过多久,三声锣响过后,阵中裂开数条岔路,把他引到了阵心位置。
又是一声炮响,薛仁贵踪迹全无,盖苏文被密密麻麻的唐兵围得水泄不通,刀枪戟棍层层叠叠,连个喘气的缝隙都没有。
盖苏文慌了神,手里的赤铜刀左挡右架、上遮下护,拼尽全力自保。
可这龙门阵是九天玄女娘娘亲传,变化多端、幻术无穷,哪是他能应付的?
黑旗一摇,一群攒箭手立马围上来,箭雨朝着他面门狂射。
盖苏文本事再大,也架不住乱拳打死老师傅,更何况还有箭雨加持。
眨眼间,他就中了七箭,肩尖挨了一刀,耳根被枪戳伤,左腿挨了一棍,后心还挨了一锏,浑身是伤。
他此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力气越来越弱,汗流浃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今儿要死在这儿了!”
可盖苏文也算是条硬汉子,他咬紧钢牙,双手握刀猛地一挥,借着一股蛮力杀出一条血路,往西方向疯狂逃窜,总算冲出了龙门阵。
薛仁贵见他逃走,立马传令撤阵,带着四员总兵紧随其后追杀。
盖苏文一路向西狂奔,跑了五六里地,刚想喘口气,树林里突然响起一声炮响。
罗通、秦怀玉带着伏兵冲了出来,挺枪立马拦住去路:“盖苏文,哪儿跑!我们奉元帅之命,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还不下马受缚!”
盖苏文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念叨着“我命休矣”,赶紧兜转马头往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