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跑没几步,姜兴霸、李庆先又带着一队人马杀了过来,齐声大喝:“别想跑了盖苏文!”
他又慌忙改道向西,王新鹤、王新溪的伏兵早已等候多时,人马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三路伏兵夹击,盖苏文彻底慌了神,催马拼命往东逃,想逃回番营求救。
结果刚冲出去没多远,周青、薛贤徒又横腰杀出,提枪舞锏朝着他猛冲过来。
盖苏文被追得丢盔弃甲,一路逃出越虎城五里地,总算看到了番营的影子,高建庄王正站在营前张望。
他想下马跟庄王说几句诀别话,可身后唐兵四路追杀,薛仁贵的方天画戟都快戳到他后腰了,根本没时间停留。
盖苏文含泪大喊:“狼主千岁!臣一片忠心报国,可唐兵势大,臣实在抵挡不住!”
“臣活着不能辅佐您复兴社稷,死后定当以阴魂相助!今日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了!”
哭完,他狠狠一夹马腹,冲过御营,往东边荒野拼命奔逃。
薛仁贵催着赛风驹紧追不舍,厉声喝道:“盖苏文!你恶贯满盈,天数已定,今日必取你狗命!”
“就算你插上翅膀飞上天,本帅也能追得上!”
盖苏文只顾着埋头逃窜,一口气跑了五十里,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黑——前面竟是波浪滔天的长江,连条陆路都没有。
可下一秒他又狂喜起来:“天不亡我!这下薛蛮子追不上了!”
他拍了拍胯下的混海驹,这宝马能踏水而行。只见混海驹纵身一跃,四足稳稳落在水面上,摆尾摇头就往江中游去。
盖苏文回头对着岸上的薛仁贵哈哈大笑:“薛蛮子,你没宝马吧!有本事下来追我啊!”
“你若能下海,本帅就把首级给你;若不能,就乖乖回越虎城,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薛仁贵站在海滩上,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有宝马?本帅偏要下海取你狗命!”
说罢,他一拍赛风驹,宝马同样纵身跃入江中,四足在水面上疾驰,跟在平地上奔跑没两样,速度比混海驹还快。
盖苏文回头一看,吓得魂都没了,哀嚎一声:“天啊!这是天数已定,我合该死在薛仁贵手里!”
他无奈勒住马,对着薛仁贵喊话:“薛元帅,咱俩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不过是各为其主!”
“东辽如今已无力抵抗,这江山就当给你立功了,你就不能饶我一条性命吗?”
薛仁贵冷声道:“不是本帅不肯饶你,是你自己作死!当初你写战书羞辱我家天子,大话连篇,天子恨你入骨!”
“本帅早已答应天子取你首级,今日必斩你,以泄君恨!”
盖苏文听后,满心懊悔,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是我自取灭亡!”
他闭上眼睛,拿起赤铜刀往自己脖颈上一抹,头颅瞬间坠入江中。
薛仁贵忙用戟尖挑起头颅,挂在腰间。
此时,盖苏文颈间突然升起一道风声,一条青龙缓缓现身,对着薛仁贵眨了眨眼、点了点头,随后腾云驾雾往西方飞去。
他的尸身鲜血喷涌,沉入江底,混海驹则独自游向远方,寻找新的主人去了。
一代东辽大将,就这么顷刻间死于非命,正应了那句: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
苏文一旦归天死,高建庄王霸业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