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用戟尖挑着盖苏文的首级,心里乐开了花。
他纵马回到岸上,汇合等候的诸将,干脆把这颗首级高挂在中军大纛旗上,当成了胜利旗帜。
“走!咱们绕番营一圈,给高建庄王送份‘大礼’!”
唐兵将士齐声呐喊,簇拥着薛仁贵,雄赳赳气昂昂地从番营前缓缓经过。
番营里的小卒抬头一瞅,见自家元帅的脑袋挂在人家旗竿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御营飞报。
这边暂且不表,先看薛仁贵领兵回了三江越虎城。
他安顿好全军将士,立马带着盖苏文的首级上银銮殿复命,声音洪亮:“陛下!臣摆下龙门阵,杀得番兵番将落花流水!”
“盖苏文被臣追至东海,走投无路自刎而亡,这是他的首级,特来缴旨!东辽没了这员大将,从此再无抵抗之力!”
贞观天子一听,龙颜大悦,当即降旨:“把这首级挂在东城示众,震慑番邦余孽!”
随后又下令:“薛仁贵,明日点兵,把高建庄王也擒来,彻底平定东辽!”
薛仁贵躬身领旨,当晚各归营帐,安歇一夜。
次日一早,薛仁贵正准备调兵遣将,军师徐茂功急忙上前阻拦:“元帅稍等!不必兴兵,高建庄王很快就会来投降!”
薛仁贵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了军师的建议,按兵不动静等消息。
另一边,番营御帐内,高建庄王听闻盖苏文战死的噩耗,当场放声大哭,仰天长叹:“孤自登基以来,执掌东辽,受各方朝贡,安稳享乐多年,从没经历过这般惨败!”
“如今被大唐打得丢城弃寨,兵将死伤无数,连盖元帅都没了,这东辽算是完了,孤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不如自尽算了!”
一旁的扶余国国王张仲坚连忙拦住,劝道:“王兄莫要短见!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大唐天子向来仁德,天下闻名。”
“这事全是盖苏文自恃勇猛、惹是生非招来的祸端,如今他自食恶果,也是天数。”
“依我之见,你不如献表投降,既能保命,说不定还能保住东辽,日后再图复兴,何乐而不为?”
高建庄王迟疑道:“大唐兵马劳师远征,好不容易打下东辽,怎会轻易让孤重兴社稷?”
张仲坚拍着胸脯保证:“王兄放心!唐天子是仁德之君,不贪这点疆土。你写好降表,我替你去见天子说和,保管无事!”
高建庄王大喜过望,当即亲笔写下降表,托付给张仲坚。
张仲坚不敢耽搁,收拾妥当后辞别庄王,带着八员亲随将官,跨马直奔三江越虎城。
到了东门下,他对着城上高呼:“城上军士听着!速报大唐天子,扶余国王张仲坚求见,有要事启奏!”
军士不敢怠慢,层层上报,很快传到银銮殿。
贞观天子问道:“他此来何事?”
徐茂功笑道:“陛下,他必是为高建庄王投降之事而来,快宣他进来!”
天子传旨宣见,张仲坚入城后直奔银銮殿,跪伏在地,恭敬行礼:“天朝圣主在上,扶余国张仲坚叩见,愿陛下圣寿无疆!”
“平身吧。”天子摆了摆手,“王兄此来,有何要事?”
张仲坚躬身立于殿下,谦逊道:“臣无事不敢擅闯朝堂,今日是为高建庄王求见天颜,罪该万死,还望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