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官抬头一看,见薛仁贵身披铠甲、气度轩昂,连忙拱手答道:“客官客气了!往前直走,东转北拐就是王府辕门,气派得很!”
薛仁贵道谢后,翻身上马,没多久就来到王府辕门前。只见这里规制森严:上马牌、下马牌分列两侧,马台、将台、鼓亭一应俱全,东辕门、西辕门守着巡风军士,朝房、节度司房等厢房整齐排列,好不威风。
他翻身下马,把马拴在辕门的柱子上,刚要进门,就被一名巡风军士厉声喝止:“喂!你眼瞎啊?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把马拴在这儿!”
那军士双手叉腰,一脸嚣张:“赶紧把马牵走,别惹老子生气,不然揍你一顿扔出去!”
薛仁贵耐着性子道:“少废话,我从长安来,要见鲁国公程咬金,快进去通报,让他出来接我。”
巡风军士一愣,转头对身边的旗牌官嘀咕:“这小子口气不小,会不会是平辽王私行走马上任啊?程千岁说了,王爷不日就到。”
旗牌官点头附和:“有可能!可别让他跑了,程千岁脾气爆,咱们担待不起。你在这儿盯着,我去通报中军。”
旗牌官匆匆跑进王府,找到中军禀报此事。中军不敢怠慢,立马直奔正厅,对着正在低头算账的程咬金跪下:“启禀老千岁,辕门外有一人,自称从长安来,要您出去迎接。”
程咬金正算得头疼,闻言猛地抬头,吹胡子瞪眼:“放屁!长安来的官就敢让本藩出去接?就算是太子来了,也得让他进来见我!”
他拍着桌子骂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架子,若是假冒的,定要打断他的腿!”
中军喏喏连声退下,吩咐巡风军士带薛仁贵进府。巡风军士对着薛仁贵阴阳怪气:“算你运气好,程老千岁唤你进去,可别乱说话,小心脑袋!”
薛仁贵笑了笑,叮嘱道:“看好我的马,我见过程老千岁就出来。”
巡风军士看着他的背影,撇着嘴嘀咕:“装什么大尾巴狼,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薛仁贵走进正厅,见程咬金坐在主位上,当即拱手笑道:“程老先生,辛苦你了。”
程咬金抬头一瞧,看清来人是薛仁贵,瞬间变了脸色,连忙站起身迎上前,脸上堆满笑容:“哎哟!是平辽公啊!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失迎失迎!”
薛仁贵连忙扶住他:“老千岁客气了,晚侄不告而至,还望恕罪。劳烦你督工建府,晚侄还没来得及道谢。”
程咬金摆了摆手:“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只是王爷怎么独自来了?也不提前通报一声,也好让老夫带着文武官员出城迎接。”
薛仁贵道:“晚侄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过来了。有件心事,想跟老千岁单独说说。”
程咬金眼睛一转,立马会意,引着薛仁贵往后殿书房走:“走!咱们进里面说!”
外面的巡风、旗牌官等人见程咬金对薛仁贵如此恭敬,吓得脸都白了,纷纷扎堆嘀咕:“完了完了!咱们方才竟对王爷无礼,这可怎么办?”
旗牌官急得抓耳挠腮:“怕什么!程千岁最爱钱,到时候咱们凑点银子送过去,保准没事。”众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只能寄希望于银子能消灾。
消息很快传到绛州文武官员耳中,大家纷纷赶到王府辕门外等候,想趁机巴结平辽王。
次日一早,薛仁贵传令下去,让文武官员各回衙理事,随后吩咐备齐仪仗,让程咬金带着去柳府接亲。
程咬金立马安排妥当,八抬大轿在前,半朝銮驾紧随其后,五百军士护驾,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浩浩荡荡往柳家庄而去。府县官员们也不敢落后,纷纷跟着仪仗队前往。
沿途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纷纷议论:“这就是平辽王的仪仗?也太威风了!听说王爷是咱们本地人,这可是咱们绛州的荣耀啊!”
柳府早已挂红结彩,柳洪带着柳大洪等族人,早早地在庄门外等候。见仪仗队浩浩荡荡而来,连忙领着众人跪下迎接。
寒梅历尽雪霜苦,一到春来满树香。
柳金花母女即将被接入王府,开启荣华富贵的新生活,只是不知薛仁贵误射亲儿的事,还会引发怎样的波澜?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