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暂且按下高宗宠幸武氏的暧昧戏码不表,把镜头切到薛丁山这边。
征西大军奏凯回朝,一路晓行夜宿,走了不知多少日子,总算抵达了长安。
高宗早已提前接到消息,特意下令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排场搞得足足的,尽显对征西功臣的重视。
次日一早,高宗驾临玄武楼,举行受降大典,接收西域各国递来的贡礼和降表。
众将卸去铠甲、换上朝服,依次入朝觐见,整个朝堂一派喜气洋洋的凯旋氛围。
徐茂公刚走进朝堂,褚遂良就快步上前,拱手急切道:“老千岁!您可算回来了!圣上如今被武氏迷得神魂颠倒,此事关乎大唐社稷,您见驾时务必以大局为重,好好劝劝圣上啊!”
徐茂公捋着胡须,缓缓点头应诺:“褚大人放心,老夫自有分寸。”说罢便登楼面圣。
高宗赐了座,徐茂公先把征西将士们的劳苦征战之事细细禀明,言语间满是对将士的体恤。
高宗听得连连点头,温言安抚了几句,当即下令让光禄司备宴,当日便大宴功臣,还许诺日后择良辰为众人加封晋爵。
宴席散后,群臣谢恩辞朝。褚遂良又急忙拦住徐茂公,追问:“老千岁,武氏那事您跟圣上提了吗?到底怎么说?”
徐茂公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此事乃是天意,非人力所能挽回啊。”
褚遂良气得直顿足,悲愤道:“徐积啊徐积!你只配当领兵打仗的将军,根本不配做辅佐朝政的宰相!就这一句话,唐家江山早晚要落到旁人手里!”
说罢,他憋着一肚子气恨,甩袖出朝,闷闷不乐地回府去了。
另一边,薛丁山回到长安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城外立起魂幡,为父亲薛仁贵、母亲柳太夫人招魂,随后在府中开丧挂孝,祭奠双亲。
没过几日,高宗兑现承诺,举行大封功臣的典礼,赏赐之丰厚,震惊朝野:
封薛丁山为上柱国、西京留守、两辽王,爵位子孙世袭,永世不绝;
薛丁山的几位夫人也各有册封——樊梨花为镇国一品夫人,高琼英为定国夫人,高兰英为安国夫人,程金定为护国夫人,申媚花为宁国夫人,连薛家三代都跟着沾光受封;
程咬金被封为开国长寿鲁王,赐安车驷马、三十六名宫女,加授九锡特权,入朝不必小步快走,可带剑上殿,朝拜时也不用直呼其名,同样荣封三代,特许闲居养老,不必每日入朝,由其子程万牛承袭鲁王之位;
徐茂公为开国英王,执掌平章重事,赏赐良田万顷,其子徐敬业世袭英国公之职。
其余征西将领、西凉归降将领,也都论功行赏,一一加封,没有一人被遗漏,满朝功臣皆大欢喜。
转眼到了第二年,武则天生下一名太子,高宗更是对她宠爱有加,直接自称为“天帝”,封武氏为“天后”,两人合称“二圣”,武氏的权势越来越大。
没过多久,徐茂公病逝,享年九十三岁。高宗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特意下旨赐御祭、御墓,以王侯之礼厚葬。
徐茂公一死,朝堂上再无能制衡武氏的重臣,她谋夺正宫皇后之位的心思愈发急切。
武氏开始大肆安插亲信,她的兄弟子侄,还有张昌宗、张易之等人,都被认作勋戚,身居高位,权势滔天,几乎倾轧朝野。
后宫之中,武氏恃宠而骄,不少王公大臣都暗中依附于她,成了她的心腹。正宫王后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悄悄禀报给武氏,武氏则天天在高宗耳边吹枕边风,变着法子诋毁王后。
高宗本就对武氏言听计从,渐渐动了废后立武氏的心思,可王后是元配妻子,平日里贤良淑德,没犯过什么大错,一时之间,倒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废后。
偏偏这时候,王后查出怀有身孕。她见哥哥王守一在府中积甘露水、书符拜斗,祷告天地祈求自己能生下太子,稳固后位。
这事很快就被眼线报给了武氏。武氏一听,瞬间慌了神,心里暗忖:“要是王后生了太子,立嫡不立庶,我儿子的东宫之位就彻底没指望了!绝不能让她如愿!”
她左思右想,立马派心腹内侍,悄悄召来郎侍许敬宗,还有枢密府使张天左、张天右三人入宫,密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