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许以重诺:“只要能废了王后,立我为正宫皇后,左右二相的位置就分给你们兄弟二人,平章之职也归许大人所有。”
三人一听有这等好事,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娘娘放心,此事不难!我们明日上朝就参一本,说国舅王守一心怀不轨,夜夜积甘露、书符拜斗,咒诅圣上。”
“娘娘再暗中买通王后宫女,按我们说的布置一番,保管能顺利废了正宫,立娘娘为后!”
武氏大喜过望,重赏三人后,打发他们出宫行事。随后,她又悄悄找到王后宫女,许以重金,吩咐了一番阴谋诡计,反复叮嘱不可泄露半分。
宫女贪财,当即应下,回宫后就按武氏的吩咐,偷偷布置妥当。
当晚,高宗驾幸西宫,武氏连忙上前迎接,脸上却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对着高宗福了一礼:“万岁,从今日起,臣妾不敢再留您在此歇宿了,您还是回正宫去吧,免得害了万岁的性命。”
高宗一愣,满脸惊愕:“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在你宫中就会害了朕的性命?快如实说来,解朕心头之疑!”
武氏瞬间红了眼眶,抽泣着说:“臣妾若是说了,王后娘娘得知后,必定会杀了臣妾的!”
高宗连忙安抚:“有朕为你做主,王后不敢动你,只管直言!”
武氏这才“委屈”地哭诉:“王后娘娘恨臣妾迷惑圣上,不仅想杀了臣妾,甚至还想谋害万岁您啊!臣妾听说,王后在宫中造了个木人,写上圣上年庚八字,钉住手足,埋在龙榻之下,还和国舅王守一一起咒诅万岁,图谋不轨!这事臣妾已经查实,求万岁为臣妾做主!”
高宗闻言,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个毒妇!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反了!”
他怒气冲冲地起身,直奔正宫而去。王后正起身接驾,就被高宗劈头盖脸一顿呵斥:“你干的好事!竟敢暗中咒诅朕躬,好大的胆子!”
王后被骂得一脸懵,吓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陛下……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
高宗二话不说,下令内侍在龙榻下挖掘。内侍们不敢怠慢,挖了不到二尺深,果然挖出一个木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高宗的生辰八字,手足和心口处还钉着五根大针。
高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后破口大骂:“贱人!朕与你夫妻一场,你竟如此歹毒!造木人咒诅朕,朕岂能容你!今日就废了你!”
王后泪流满面,跪地辩解:“陛下明察!这木人不是臣妾埋的,臣妾根本一无所知,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啊!臣妾与陛下结发情深,怎会有谋害之心?求陛下别听谗言,屈害了臣妾!”
高宗根本不听,冷哼道:“若不是朕察觉及时,天子之位早就是王守一的了!你还敢狡辩!”说罢,甩袖而去,再次回了西宫。
次日早朝,许敬宗、张天左、张天右三人率先出列,递上奏折,参劾国舅王守一心怀谋逆,在府中积甘露、书符拜斗,咒诅圣上,意图篡位。
高宗一拍龙椅,沉声道:“不必三位爱卿弹劾,朕早已知晓此事!”当即下旨,将王守一全家拿下,押赴市曹斩首,同时当众宣布,要废黜王后。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西台御史褚遂良,连同一众托孤老臣,纷纷出列劝谏:
“陛下!王后贤良淑德,天下皆知;国舅王守一忠心报国,朝野共睹!如今陛下仅凭一面之词,就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国舅、废黜王后,恐会让天下人非议,有损陛下圣明,臣等死也不敢奉诏!”
高宗面色一沉:“王后私造木人、咒诅朕躬,王守一在家中咒朕谋逆,证据确凿,理应正法!你们为何还要百般谏阻?”
长孙无忌据理力争:“王后乃是陛下元配,夫妻情深,怎会突然生出反心?这里面定然有奸人暗算!陛下英明神武,还请查明真相,切勿因一时糊涂伤了仁政啊!”
高宗见群臣集体苦谏,一时无可奈何,只能暂且妥协,下旨将王守一关入天牢,交由张天左、张天右严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随后怒气冲冲地退朝了。
高宗回到西宫,武氏连忙上前询问情况。高宗叹道:“王守一已被关入天牢,朕本想立刻废后立你,可母舅长孙无忌和一众老臣死死劝谏,只能先忍一忍。但你放心,朕心意已决,昭阳正宫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武氏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温顺模样。等高宗离开后,她立马派心腹去嘱托张天左、张天右二人,务必对王守一严刑拷打,逼他招认咒诅圣上的罪名。
二人领命,对王守一用尽酷刑,可王守一身正不怕影子斜,宁死不招,最终竟含冤死在了天牢之中。
王守一惨死,王后腹中子嗣安危未卜,武氏的阴谋还在继续。王后最终能否沉冤得雪?武氏又会如何步步紧逼?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