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中宗被废,武后彻底独揽大权,愈发肆无忌惮。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了道狠旨——
让人在两辽王府大殿前,掘一个数丈深的地坑,专门用来掩埋薛家满门的尸首。
另一边,又命武三思统领重兵,全权负责打扫法场,三日后将薛丁山一门三百八十五口,不分老幼,尽数处斩。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文武哗然,一众开国功臣更是心寒到了极点。
谁都清楚薛家是被冤屈牵连,可武后权势滔天,没人敢站出来反抗。
众人只能暗自伤感,眼睁睁看着悲剧即将上演,却无能为力。
行刑前一日,长安城内戒严,城门紧闭,百姓们家家闭户,不敢出门半步。
整座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怖氛围里。
天刚蒙蒙亮,五更时分,武三思就带着大军围在了天牢门口。
兵马一路排开,从牢门延伸到法场,戒备得水泄不通。
他挑选了几百名精锐勇士,手持利刃冲进天牢,把薛丁山一门三百八十五口人,挨个绑了起来。
老弱妇孺无一幸免,被军士们像拖牲口一样,押出天牢,往法场赶去。
薛丁山被绑着,看着身边哭哭啼啼的家人,怒火中烧,转头对着樊梨花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这个不贤妇!生了个好儿子!今日我们一门老少,都要做无头之鬼!”
“全都是因为你生了薛刚这个逆子,才招来这般灭门惨祸!”
樊梨花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却异常平静:
“两辽王,不必怨我。这都是前世的冤仇,今生该来偿还了。”
“你还记得当年在西凉,我滴泪斩杨凡的事吗?如今薛刚,就是杨凡转世。”
“他造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杀尽我们一门,不过是冤冤相报,了却宿世仇怨。”
“今日我也难逃此劫,又何必独独怨我一人?”
薛丁山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只剩满心忿恨,却再无言语。
军士们押着一行人,很快抵达法场。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太阳被乌云遮蔽,整个法场瞬间昏暗无光。
半空中,一道祥云缓缓落下,梨山老母立在云头,往下一看——
法场上被绑的薛家人,密密麻麻堆在一起,像待宰的羔羊,惨不忍睹。
老母轻轻叹息:“一点冤仇,竟要如此血债血偿!罢了,樊梨花命中不该死于刀下,我且救她一救。”
说罢,她对着樊梨花轻轻一招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樊梨花身上的绳索,竟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托起,“呼”的一声,便把她摄到了半空的祥云之上。
下方的军士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呐喊:“不好了!樊梨花飞走了!她腾空逃走了!”
武三思又惊又怒,却也知道对方是神仙手段,自己根本拦不住。
他强压下慌乱,低声吩咐军士:“不许声张!随她逃去便是!快,动手行刑!”
刽子手们不敢耽搁,举起大刀,朝着被绑的薛家人砍去。
半空中,梨山老母对着樊梨花道:“徒弟,你劫难未消,还不该脱此凡胎。今日为师救你,你且看看下方,这一门诛戮之苦,皆是因果循环。”
樊梨花往下望去,只见薛丁山、家中长辈、薛猛、薛勇夫妇,还有一众亲丁老小,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法场,血腥味直冲云霄,触目惊心。
她顿时泪如雨下,五内俱裂,心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身子摇摇欲坠,险些从祥云上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