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兄弟莫要悲伤!”吴奇怒道,“日后我们必定帮薛兄打开铁丘坟,为先人报仇!”
马赞也附和道:“没错!今日徐老千岁兄弟的首级,就交给我们哥俩去取!我们连夜动身去长安,不仅要取回首级让徐世子安葬,还要去铁丘坟前磕个头,告慰薛氏宗亲。”
薛刚道:“既然二位兄弟要去,我明日也顺道去铁丘坟祭扫一番,了却心头心愿。”
徐美祖擦干眼泪,坚定地说:“你们三位要去,我和魏大哥也一同前往!多两个人,万一遇到不测也能互相照应。”
几人一拍即合,不再提悲伤之事,开怀畅饮,直到半夜才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薛刚召集喽啰头目,吩咐他们小心看守山寨,不得有误。随后,五人都扮成朝廷差官,各自暗藏兵器银两,悄悄下山,朝着长安而去。
这边暂且按下不表,再说长安皇宫里的武氏。
她的荒淫之心愈发难以遏制,竟同时宠信三人:封薛敖曹为正宫,张易之为东宫,张昌宗为西宫,还把王怀义封为驸马,日夜在宫中厮混,丑态百出,不堪入目。
薛敖曹和二张仗着武氏的宠爱,在宫中男扮女装,搔首弄姿;出了宫就横行霸道,强占民妻、欺辱幼女,无恶不作,百姓怨声载道。
这事很快传到了狄仁杰耳朵里,老相国气得直拍桌子,暗自咬牙:“这群奸佞小人,如此无法无天,若有朝一日落在我手里,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巧得很,没过几天,张昌宗打猎回来,竟大摇大摆地从端武门闯入皇宫。
这端武门是太宗皇帝亲自定下的规矩,只有台阁名臣才能通行,寻常人根本不许靠近,更何况是张昌宗这种宠臣。
偏偏他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狄仁杰。老相国见状,勃然大怒,大喝一声:“来人!把这狗奴才拿下!”
旁边的武士立刻上前,一把将张昌宗从马背上扯了下来,按在地上。
随行的内侍见狄仁杰动了真格,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飞马入宫,向武氏报信。
狄仁杰坐在端武门的石椅上,武士把张昌宗推到他面前。这张昌宗平日里骄横惯了,竟梗着脖子不肯下跪。
狄仁杰气得须发倒竖,厉声呵斥:“无耻奴才!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在此放肆,不肯下跪?左右,给我打!”
武士齐声应和,对着张昌宗的膝盖狠狠打了二十棍。张昌宗疼得满地打滚,再也不敢硬气,只得狼狈跪下。
“这端武门乃是朝廷重臣专用,你这谄媚小人也配走?”狄仁杰冷声道。
张昌宗忍着疼,还嘴硬:“皇宫内院我都能自由出入,何况这一道门?”
“放肆!还敢狡辩!掌嘴!”狄仁杰怒喝。
武士立刻上前,左右开弓,对着张昌宗雪白的脸打了五十个嘴巴,打得他嘴角流血、脸颊红肿,活像个猪头。
狄仁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依旧怒气难消:“你这奴才横行朝野,目无法纪,今日不杀你,难平民愤!左右,把他绑起来,就地问斩!”
武士们立刻动手,将张昌宗五花大绑,举起了大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刀下留人!”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武承嗣骑着快马飞奔而来,手里捧着圣旨,神色慌张。
狄仁杰起身接旨,武承嗣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老相国,神皇有旨,张昌宗虽有罪当诛,但看在神皇的面子上,暂且饶他一死。”
狄仁杰面色冷淡:“老夫知道了,将军请回吧,我自有处置。”
武承嗣深知狄仁杰性子执拗,不敢多劝,只得匆匆回宫复命。
狄仁杰转过身,对着被绑的张昌宗冷笑道:“狗奴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大喝一声:“扯下去,再打四十棍!”
武士们再次动手,四十棍下去,张昌宗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内侍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背回宫中请罪。
张昌宗醒来后,一头扑进武氏怀里,哭哭啼啼地告状:“陛下!狄仁杰那老匹夫竟敢打我,还差点杀了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武氏心疼地抚摸着他的伤口,取来上好的金疮药给他涂抹,无奈地说:“你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狄仁杰连朕都要让他三分,你竟敢去招惹他?”
“以后离他远些,再敢冲撞他,朕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内侍忽然启奏:“启禀陛下,狄国老在宫门外求见,等候圣旨。”
武氏闻言,眉头紧锁。狄仁杰此时入宫,显然是为了张昌宗的事而来,他会说出什么话?武氏又会如何处置?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