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武的人马在长安城里闹了一整夜,刀光剑影喊杀连天,结果连薛刚五人的影子都没摸着。
反观自家军士,反倒被斩杀了三千多人,武三思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下令收兵。
武后听闻薛刚又来祭扫铁丘坟,折腾了半宿还让他跑了,顿时怒不可遏,当即下旨:
紧闭长安四门,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挨家挨户搜查,务必把薛刚等人抓来碎尸万段!
就连狄仁杰、张柬之这种重臣府邸,也派了人去象征性搜检。
可谁都知道狄仁杰性子古怪又受武后敬畏,兵士们不过是走个过场,谁敢真的翻箱倒柜细搜?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这么一连搜了三天,把长安城翻了个底朝天,依旧不见薛刚五人的踪迹。
祸不单行,武后又接到奏报——法云寺里徐敬业、徐敬猷的首级不翼而飞,还死了两个守塔小僧。
这一下,武后更是火上浇油,怒得差点掀了龙案。
有人提醒她,白马寺主持王怀义擅长用瓦笤占卜,或许能算出薛刚的藏身之处。武后立刻传旨,把王怀义宣进宫来。
王怀义取来一块瓦,手持宝剑,踏罡步斗,嘴里念念有词装神弄鬼。
片刻后,他手起剑落,将瓦劈成两半,盯着瓦纹看了半天,躬身奏道:“启禀陛下,从卦象来看,这五人像天上星宿转世,似在眼前又似不在人世,看似藏在虚空之处,实则并未出城。”
他顿了顿,献言道:“依臣之见,这伙贼人迟早要出城逃窜。不如打开城门,在城门口多派军士把守,凡出入之人都细细搜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武后觉得有理,当即准奏,按照王怀义的办法布置下去。
另一边,狄仁杰府中。
七日之期一到,狄仁杰亲自打开地窖方砖,对里面的五人笑道:“大难已过,老夫送你们出城。”
他早已吩咐家将备好轻弓短箭、猎犬黄鹰,装作要出城游猎的模样。
薛刚五人换上家将服饰,混在一众家丁之中,跟着狄仁杰上马,浩浩荡荡朝着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处,果然见军士们正挨个搜检行人,盘查得十分严格。
狄仁杰勒住马,故作不悦地喝问:“你们在此喧哗,阻拦老夫去路,是何道理?”
守门官一见是狄仁杰,吓得连忙跑上前跪地回话:“回相爷,是奉旨搜拿薛刚贼党,不敢怠慢。”
狄仁杰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如此。巧得很,今日老夫正好带了薛刚众人出城游猎,你们要不要过来搜搜?”
守门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相爷说笑了!您的家将之中怎会有薛刚?小的们万万不敢搜检!”
“哦?不敢搜?”狄仁杰挑眉,又笑道,“既然不敢,那老夫可就带着‘薛刚’众人出城了。”
说罢,他一扬马鞭,带着队伍纵辔而去。军士们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