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娇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心中叹气:“果真疯得不轻。快备一顶暖轿来,先送公子回马府静养!”
马迪被抬回马家后,越想越气,胸口的火气根本压不住。他叫过几个心腹家丁,每人塞了五钱银子,恶狠狠地吩咐:“你们去大街小巷散播谣言,就说胡家那个逃奴进兴,跟着强盗作乱,被官府抓了,活活打死在牢里了!”
家丁们拿了银子,立刻四处散播谣言。一人传十,十人传百,不过三天时间,整个通州城都传遍了。
绣娘出门买东西时听闻谣言,吓得魂飞魄散,一路小跑赶回胡家,冲进厨房就喊:“安人!凤姐!不好了!”
文氏和凤娇连忙抬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街上人人都在说,进兴公子做了强盗,被官府抓去打死在牢里了!”绣娘喘着气,满脸焦急。
文氏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双腿一软差点站稳:“这可如何是好?进兴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凤娇强作镇定,扶住母亲安慰道:“母亲别慌!我了解进兴,他绝非那种做恶事的人,这一定是马迪故意散播的谣言,想扰乱我们的心绪!”
她转头对绣娘说:“绣母,你去陈姐夫家一趟,求他去各衙门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事。只有摸清实情,我们才能安心。”
绣娘点头应下,立刻从后门出去,直奔陈进家。见到鸾娇后,她把街上的谣言一五一十说了,又道:“安人和凤姐急得不行,特地让我来求解元,帮忙打听个实信。”
鸾娇也慌了,连忙催陈进:“夫君,你快去各衙门问问,可别让凤妹和大舅母白白担心。”
陈进不敢耽搁,立刻动身,挨个衙门细细打听。一番奔波下来,根本没有进兴被抓、打死在牢里的记载。
他回到家,把实情告诉绣娘。鸾娇松了口气,又想了想道:“大舅母和凤妹怕是还是不放心。观音庵的签很灵验,不如让她们去求一签,问问吉凶。”
她转身取了五百文钱,又找了两件半旧的衣衫裙子,递给绣娘:“这五百文钱当轿钱和香金,这两件衣服让她们换上,体面些去求签。”
绣娘接过东西,感激不已,连忙赶回胡家。她把陈进打听的结果、鸾娇的提议一一说明,又把钱和衣服交给文氏。
文氏和凤娇心中暖意涌动,连连道谢,当即定下次日一早就去观音庵求签。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于妈还没回马家,正好在胡家撞见绣娘和文氏母女说话,把求签的事听得一清二楚。
于妈心中狂喜,悄悄溜到一旁,对英娇谎称去看看马迪的情况,转身就急匆匆跑回马家,对着马迪眉飞色舞地禀报:“大爷!大喜啊!”
马迪一愣:“喜从何来?”
“那凤娇母女被谣言唬住,又怕又急,明日要去观音庵求签!”于妈笑得满脸狡黠,“老奴特地来报信,您快去庵里安排,找两个尼姑帮忙设局,把她们留到晚上,您不就能得手了?”
马迪眼睛一亮,当即精神抖擞,立刻叫家丁去观音庵,把张、李两个尼姑请来。
尼姑一到,马迪就把一百两银子拍在桌上,开门见山道:“我有件事托二位师父帮忙。胡家的凤娇小姐生得俊俏,我心仪已久,却始终没能得手。”
“明日她母女来庵中求签,烦请二位设法把她们留到深夜,助我成其好事。这一百两银子是定金,事成之后,再添一百两!”
两个尼姑盯着桌上的银子,眼睛都直了,对视一眼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爷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张尼姑凑上前,阴笑道:“她们明日一到庵里,我们就说签文凶险,需在庵中静养一晚祈福。若是不肯,我们就动些手脚,强行留客!”
“况且我们这庵前后都靠河路,连户人家都没有,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嫁您?”
马迪听得心花怒放,连忙把银子推给她们:“好计策!这银子你们先收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二尼揣着银子,欢欢喜喜辞别回庵,暗中布置陷阱。马迪则带着家丁和于妈,提前躲进观音庵的偏房,只等凤娇母女自投罗网。
凤娇母女明日去求签,能否识破尼姑的诡计?马迪的阴谋又能否得逞?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