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恶尼帮着马迪把她们留到天黑,逼着小姐成亲,母女俩假意要沐浴更衣拜堂,趁机逃了出去。”
“虽说保住了名节,可当时兵荒马乱的,谁也不知道她们是跳了井,还是投了河啊……”
李旦闻言,如遭雷击,当场大放悲声,哭晕过去好几次。左右内侍连忙上前搀扶,掐人中救醒。
王老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暗暗点头:“还算你有点良心,没彻底忘了她们母女。”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进兴,别哭了,我告诉你,她们母女没死。”
李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急切道:“你说什么?她们还活着?”
“多亏了家里的另一个仆人胡完,冒着风险救了她们,从观音庵逃出来后,就去陵州投奔小姐的姨母崔宅了。”王老缓缓说道。
李旦瞬间红了眼,咬牙切齿地大骂:“马迪!你这个奸贼!将来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强压下怒火,吩咐内侍:“把王公公带去馆驿安置,好生照料,给她请大夫调理身体,务必让他安享晚年。”
内侍领旨上前搀扶王老,王老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这位小哥,那进兴现在做了什么官?竟有这么多人跟着他?”
内侍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老东西,胆子倒大!那是大唐高宗皇帝的太子,如今的唐王小主!你方才那般胡言乱语,没被砍头就算万幸了!”
王老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飞魄散,嘴里直念叨:“坏了坏了!我这眼瞎心也瞎,竟敢对小主动粗,真是该死该死!”
“行了行了,”内侍摆了摆手,“多亏小主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
到了馆驿,有专人服侍饮食起居,王老反倒松了口气,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另一边,李旦含泪退朝入宫,申妃连忙上前接驾,见他满脸泪痕,连忙问道:“千岁,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伤心?”
李旦把凤娇母女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申妃柔声安慰:“千岁,娘娘既在陵州安好,总有重逢之日。”
“如今李承业大军压境,天下百姓都盼着您重振大唐,您可不能因儿女情长失了分寸,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道理李旦都懂,可心里的愧疚和思念压不住,当晚整整哭了一夜,双眼红肿如核桃。
次日天明,他强撑着身体临朝,马周见状,当即上前奏道:“主公,李承业的兵马转眼就到,此刻正是商议迎敌之计的紧要关头,您怎能终日沉溺于悲痛之中?”
“麾下众将皆是抛妻弃子前来投奔,谁不思念家人?可大家都以天下大事为先,还请主公振作起来,善保龙体!”
李旦闻言,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水,对着马周拱手道:“多谢将军金石之言,孤知错了。”
他眼神变得坚定:“烦请将军即刻整顿兵马,布防迎敌,定要击退李承业,早日夺回江山,与凤娇团聚!”
马周见李旦重拾斗志,心中大喜,当即领命下去操练士卒,筹备战事。
而陵州崔宅内,崔文德正借着探病之名,天天对凤娇大献殷勤,凤娇虽极力回避,却也难挡他的纠缠。
一边是大军压境的战事,一边是儿女情长的纠葛,李旦能否击退李承业?又能否顺利寻回凤娇,拆穿崔文德的心思?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