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激怒了骡头太子,他抡起铁棍,对着二人狠狠砸来。吴奇、马赞连忙举兵抵挡,三人战了六七合,骡头太子忽然回身就走。
吴奇、马赞以为他不敌逃窜,拍马紧追。不料骡头太子猛地伸手,揭开腰间金筒盖子,大喝一声:“宝贝出来!”
“吱吱”两声响,两口黑刀从筒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两条黑线,直劈而下。吴奇左肩中刀,马赞后背中刀,二人惨叫一声,拨转马头就往唐营逃。
骡头太子把手一招,收回神刀,又在营前骂战。吴、马二人回到营中,刚下马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伤口处不流血,只淌黑水,皮肉也渐渐发黑。
薛刚见状大惊,忙问随行军士战况。军士把交战经过一说,薛刚又惊又怒,急忙取来金枪药敷在二人伤口,可根本无济于事。
此时又有军士来报,骡头太子在营外骂战不休。薛刚怒不可遏,对着薛葵大喝:“吾儿速去!把这怪物捉来,为吴、马二将报仇!”
薛葵得令,提着双锤冲出营来,一见骡头太子,当即大笑:“原来是母马生的小骡精,也敢在此撒野!”
骡头太子气得怪眼圆睁,长耳直竖,抡起铁棍就砸。薛葵挥锤相迎,“铛”的一声巨响,骡头太子被震得两臂发麻,虎口开裂,转身就逃。
薛葵拍马紧追,骡头太子急了,再次揭开金筒:“宝贝出来!”一口黑刀飞射而出,化作黑线直奔薛葵。
薛葵抬头一看,嗤笑一声:“就这破烂玩意儿,也能伤我?”说着挥锤去挡,可黑刀锋利无比,一下就砍中他左臂,深可见骨。
薛葵惨叫一声,回马奔回营中,下马后也栽倒在地,人事不省,黑水直流。薛刚见状,急得暴跳如雷,试过各种方法医治,都毫无效果。
庐陵王也亲自前来探望,见薛葵、吴奇、马赞三人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行了,不由得落泪:“徐三兄,孤本以为入了潼关便能复位,不料被这骡头怪物所阻,若三人性命不保,中兴大业可就完了!”
徐美祖沉思片刻,道:“主公莫急。古往今来,圣王求祷上天,必有回应。主公可沐浴更衣,祷告天地,或许能有转机。”
庐陵王依言而行,设立香案,沐浴更衣后焚香祷告:“皇天后土在上,若唐家气数已尽,孤愿在此尽命;若气数未终,求上天垂怜,救回三人性命,降下异人破那飞刀,助孤中兴大唐!”祷告完毕,便在营中闷闷不乐地等候。
再说西南涧离岛山,梨山老母忽然心血来潮,心中有感。她掐指一算,已知缘由:薛刚保庐陵王中兴,在霸林川被骡头太子的黑煞飞刀所困,薛葵三人濒危,需天魔女下山搭救。
老母当即唤来樊梨花:“贤徒,你可知我唤你之意?”
樊梨花躬身道:“弟子已知,我儿薛刚保唐,在霸林川被骡头太子所伤,薛葵三人危在旦夕。师傅是要派弟子下山,救他们性命,助我儿破敌。”
“正是。”梨山老母点头,“你下山后,与薛刚重逢,破了骡头太子,待入长安开了铁丘坟,便速速回山,不可贪恋红尘,再添罪孽。”
樊梨花合掌领命,拜别老母,驾起云头,片刻就到了霸林川唐营外。她落地后,对守门军士道:“速去通报薛刚,就说一品夫人樊太君在此。”
军士连忙入营禀报,薛刚一听是母亲来了,又惊又喜,当即下令大开营门,带着众将亲自出迎。一见樊梨花,薛刚双膝跪地,哽咽道:“逆子薛刚,恭迎母亲!”
樊梨花见了儿子,也不禁落泪,扶起他道:“我儿起来吧。”
众人簇拥着樊梨花入营,纪鸾英、披霞公主上前拜见婆婆,薛蛟、薛云、薛斗拜见祖母,尚姣英、飞镜公主、秦摆花也上前见礼。大小众将一一参拜完毕,樊梨花开口道:“快把薛葵、吴奇、马赞三人抬来。”
军士连忙将三人抬到帐中,樊梨花取出三粒金丹,每粒分成两半,一半抹在伤口,一半水化后灌入口中。不过片刻,三人伤口的黑水便止住了,渐渐苏醒过来,面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薛葵醒来后,见帐中坐着一位道姑模样的妇人,疑惑地问薛刚:“叔父,这位是?”
薛刚笑道:“这是你祖母,樊太君!是祖母救了你性命。”
薛葵连忙翻身下拜,吴奇、马赞也上前叩谢。薛刚大喜,当即吩咐备宴,为母亲接风洗尘。因樊梨花吃斋,特意备了素席,其余众人则开怀畅饮,营中愁云一扫而空。
只是不知樊梨花如何对付骡头太子的黑煞飞刀?长安城内的武则天,又会有什么新的举动?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