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老妇见状,哭得撕心裂肺,想追上去却被快差拦住,只能在地上打滚哭喊,快差们也无暇顾及,带着周氏就往镇外走。
镇上的街坊邻居见毕家被公差拿人,都围上来看热闹。洪亮怕闲人扰乱,高声喊道:“我们是昌平县狄太爷差来的,奉命提人回衙讯问!各位街坊邻居,稍后可能还要传你们问话,别想着躲避,这可不是寻常案子!”
众人一听牵扯到命案,纷纷吓得后退,不敢再围观。洪亮趁机带着人快步离开,一路赶往昌平县城。
约莫午正时分,众人抵达县衙。洪亮立刻进去向狄公禀明,狄公传命升堂,自己换上官服,坐在公案之后,书吏差役分列两旁,一派威严。
“带犯人上堂!”
随着差役一声喝喊,周氏被推到丹墀之下,屈膝跪下,却依旧强装镇定,先开口问道:“小妇人周氏,叩见太爷。不知太爷传我前来有何吩咐?还请从速判明,我乃少年孀妇,不便久跪公堂。”
狄公本就憋着气,见她这般故作姿态,当即冷笑一声:“好一个‘少年孀妇’!你也就只能骗骗那糊涂老妇,还想蒙混本县?抬起头来,看清楚本县是谁!”
周氏心中一咯噔,缓缓抬头望去,这一眼差点让她魂飞魄散——眼前的知县,分明就是前日那个卖药的郎中!
她心内翻江倒海,暗自叫苦:怪不得连日心慌,原来是撞上了铁板!要是被他盘出实情,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毕竟心思活络,表面强装镇定,高声回话:“小妇人前日不知是太爷微服私访,多有冒犯。不知者不罪,太爷乃清官,想必不会因这点小事迁怒于我。”
“清官?”狄公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汝这淫妇!你丈夫正值壮年,本应夫妻和睦,你却与人通奸,谋害亲夫!还不从实招来,本县或许可法外开恩,减你一等罪名!”
“若你还敢巧言抵赖,这三尺法堂之上,有的是刑具让你受苦!你道本县前日为何改装?只因你丈夫含冤而死,阴灵不散,在本衙告了阴状,本县才特意前去探访!”
“你目无法纪,还敢毁谤翁姑,单是‘忤逆’一条,就够你受的!快说,你当日如何害死丈夫,奸夫又是何人?”
“谋害亲夫”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周氏头晕目眩,脸色瞬间惨白。但她仍存侥幸,趴在地上呼冤:“太爷明察!这都是无中生有的罪名,是有人故意诬陷我!人命关天,太爷怎能如此冤枉好人?”
“就算动刑,我也不能胡乱认罪!三尺之下,屈打成招的事,还请太爷三思!”
狄公被她气得火冒三丈,厉声喝道:“好个嘴硬的淫妇!竟敢当堂挺撞本县!今日就算拼了这顶乌纱,也得让你招供!左右,拖下去鞭背四十!”
差役们立刻上前,将周氏拖到丹墀之下,撕扯掉她后背的衣衫,举起刑鞭就打。一声声鞭响伴随着周氏的惨叫,回荡在公堂之上。
挨了四十鞭,周氏早已浑身是血,瘫软在地。她究竟会松口招供,还是依旧顽抗到底?奸夫的身份又能否就此揭开?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