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们过了登州地界,终于到了莱州府城。
应奇喘着气说道:“三位壮士,连日赶路辛苦了!”
“咱们在府城里歇一晚吧!”
“蒲萁寨离这儿就六七十里路,明天早则午时,晚则下午,就能到了!”
“到了那儿就要办案,怕是没工夫好好歇息了!”
马荣觉得有理,就让应奇先进城找家僻静的客栈,自己三人随后跟上。
他们先去莱州府衙门投递了公文,等拿到回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刚出衙门,就看见应奇在街边等候,说道:“西门大街有家客栈,干净又安静,明天出城也方便!”
马荣让他带路,一行人到了客栈门口。
店小二麻利地接过包裹,引着他们去了后进的房间。
洗漱完毕,又端上酒菜,几人填饱肚子,这才歇下。
马荣怕应奇耳聋嘴碎,不小心露了马脚,特意叫来店小二,嘱咐道:“我们这位伙伴耳朵背,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他又装作不经意地问:“此地离蒲萁寨还有多远?那边的买卖兴旺吗?”
店小二笑道:“客官是第一次来吧?”
“从西门出去,不到七十里就到东寨了!”
马荣一愣:“过了东寨呢?”
“过了东寨就是中寨啊!”
马荣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寨子到底有多大?难道还分好几处?”
店小二耐心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这蒲萁寨分东、西、中三处!”
“中寨最热闹,油坊、典当行、绸缎庄、钱庄,应有尽有!”
“西寨住的都是居民和各店的家眷!”
“东寨就冷清多了,虽是水陆码头,却只有几家饭馆和客栈!”
“那边还驻着八九百练兵,是专门保护寨子的!”
他又好奇地问:“客官是路过,还是去寨里做生意啊?”
马荣随口答道:“我们是过路的,听说这地方有名,想顺便收点湖丝!不知哪家丝行最出名?”
店小二摇摇头:“客官要收湖丝,在这儿买可不划算!”
“这儿没什么好货,就算有两家代卖的,也是从贩丝客商手里转来的,价钱贵得很!”
“前几天听立大缎号的人说,有个客商在他家托销湖丝,一百两要卖五六十两银子呢!”
“比在原产地买贵了快一倍!”
“客官不如买我们本地的土丝?虽说光泽差点,织成山东绸,也挺不错的!”
马荣没再追问,含糊应了两声,就打发店小二走了。
他关上门,转身对赵万全道:“这立大缎号,不知道在中寨哪个位置?”
“明天咱们到了那儿,你打算怎么说?”
“那邵礼怀虽说本事一般,可也是练过的,不动手怕是拿不住他!”
赵万全胸有成竹道:“这有何难?”
“明天到了寨里,你和乔太、应奇先找家客栈住下,装作不认识我,暗中接应!”
“我一个人去立大缎号找那厮,先拿丝货的事跟他搭话!”
“只要能把他引到咱们的住处,还怕他插翅飞了?”
两人计议已定,第二天一早结清了房钱,直奔西门而去。
一路上,只见车水马龙,驼队骡车络绎不绝,果然是个繁华地界。
走到午后,远远就望见了东寨的影子。
抬头一看,前方有一道土围子,像城墙似的,上面插着许多旗号,在阳光下迎风招展。
土围子外有一条通江的大河,河面上往来的船只,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四人越走越近,过了东寨,往西寨方向走,路却渐渐难走起来。
应奇边走边提醒道:“现在是六七月,高粱长得比人还高!”
“这路不但容易藏强人,两边的庄稼密不透风,热都能热死人!”
“所以走这条路的人少,大都绕远走大路!”
“咱们可得小心点!那邵礼怀要是真有本事,往西逃到青州地界,可就麻烦了!”
“那青州道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万全听了,忍不住笑道:“俺虽生在山东,却只听过青州有强人,从没见识过!”
“今儿个倒要开开眼!”
“我想马二哥、乔二哥,也未必怕他们吧?”
马荣笑道:“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妙!”
“能顺利拿人最好,咱们也懒得惹事!”
“要是那厮想拿这条路吓唬咱们,谁还没见过大阵仗?真要动手,也只好奉陪到底!”
正说着,一行人已经到了中寨。
赵万全停下脚步,对三人道:“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吧!”
“你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晚上在寨口等我消息!”
应奇虽然听不太清,但看乔太和马荣都点头,也跟着明白了,连忙应下。
随后,三人转身去找客栈,赵万全则独自一人,大步流星地往中寨深处走去。
他走了约莫十几个铺面,看见一家气派的布店,便上前拱手问道:“借问一声,此地有个立大缎号,在什么地方?”
不知布店里的人会如何回答?赵万全能否顺利找到邵礼怀?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