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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狄公怒打怀义60大板,武后急疯,朝堂互撕名场面拉满(2 / 2)

武则天叹了口气,说道:“汝等所言,朕岂会不知?可狄仁杰是先皇旧臣,平日里兢兢业业,并无过错,朕怎么能轻易将他革职?”

“再说,你我之间,皆是私情,而他查办怀义,乃是公事,朕不能因私废公,寒了朝中忠臣的心。”

“此事,还是等明日早朝,再作定夺吧。”

不说皇宫里众人私下商议如何偏袒怀义,单说狄公退堂后,径直来到书房,连夜写了一道长长的表章。

表章里,狄公把怀义的所有恶行,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一一列明,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准备第二天早朝,当面奏明武则天。

灯下写完表章,已是深夜。次日五鼓时分,狄公便起身,早早来到朝房等候。

不多时,景阳钟响,百官入朝,山呼万岁完毕,狄公率先出班,躬身奏道:“臣狄仁杰,昨日奉旨查办白马寺案件,经查,怀义恶迹斑斑,诛不胜诛!”

“昨日在白马寺暗室之中,臣已将王毓书的儿媳李氏搜出,该女子节烈可嘉,不堪受辱,当场触柱而死。”

“山门前的两具女尸,亦是怀义所为,他将两颗首级埋藏在地窖之中,意图掩盖罪行。”

“此事,臣与武三思皇亲二人亲目所见,还有僧人静慧作证,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似怀义这般奸僧,公然违背王法,动辄以‘敕赐住持’为护符,目无天理公法,不仅败坏国体,还玷污佛地,残害百姓,罪该万死!”

“昨日臣回辕之后,升堂讯问怀义,他竟敢恶言顶撞,侮辱大臣。因他拒不吐露实情,臣便将他重打六十大板,以正国法。”

“臣虽擅自责罚御赐僧人,但此举皆是为了维护国体、惩治奸恶,依法办事,并无私心。”

“怀义强逼良家妇女,杀害两条人命,身为御赐僧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理合凌迟处死!今日特奏明圣上,请陛下旨下,依法发落!”

武则天接过狄公的奏折,仔细看了一遍,缓缓说道:“卿家所奏,虽有实情,也合乎情理,但细看奏折,怀义只是承认埋藏人头,并未承认杀人。”

“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仓促定谳、判处极刑。”

话音刚落,武三思连忙出班,躬身奏道:“陛下圣明!昨日臣在狄仁杰大人的衙门,也疑心此事另有蹊跷,只因狄仁杰大人立意独行,他又是奉旨查办的大臣,臣便不敢过多过问。”

“臣怀疑,怀义乃是被仇家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狄公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反驳:“陛下!武皇亲此言差矣!就算那两人不是怀义亲手所杀,那两颗人头为何会藏在白马寺的地窖里?”

“白马寺本是清净佛门之地,他为何要私自建造地窖暗室?这分明是他平日里无恶不作、藏污纳垢的铁证!”

“单说王毓书的儿媳李氏,此事乃是武皇亲亲目所见,怀义强逼良家妇女,致其惨死,这又该当何罪?”

“就凭这一点,他也该斩首示众,岂能因他不肯招认杀人,就轻易宽恕?若是如此,国体何在?法律何在?”

“从来国家大患,皆源于汝等这班党羽,包庇奸恶、欺君罔上,最终酿成大祸!今日若是不将怀义斩首,恐怕王家庄的百姓们会群情激愤,激成民变,臣实在担忧不已,还请陛下三思!”

武三思被狄公怼得哑口无言,等狄公说完,才强装镇定地辩解:“狄大人,你虽痛恨怀义,但也不能冤枉好人!”

“说他骗困李氏,或许有之,但说他强逼李氏,却并未成事,李氏是自己触柱而死,与怀义并无直接干系,怎能将这笔账,全算在怀义头上?”

狄公听得怒火中烧,厉声骂道:“汝这欺君附恶的狗头!李氏若不是被怀义强逼,为何要寻死?她的死,全是怀义所致,这笔血债,自然该由怀义来还!”

“此事若是不依律论斩,还请陛下将国法注销,免得徒有虚文,让罪轻者无辜受死,罪重者逍遥法外,如何能让百姓心服口服?”

武则天见狄公和武三思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无奈地说道:“此案案情重大,你二人各执一词,朕难以偏信一方。”

“暂且将怀义发交刑部审问,等刑部问实口供,查明真相,再行论罪吧。”

狄公还想再据理力争,可武则天早已不耐烦,不等他开口,便卷帘退朝,留下满朝文武,还有气得浑身发抖的狄公。

狄公闷闷不乐地走出朝堂,对着武三思的背影,高声大骂:“武三思,汝这狗头!包庇奸僧,混淆是非,竟敢在圣上面前妄奏!”

“你仗着武承业是你兄弟,想要把此案从轻发落,可知国法昭昭,容不得你徇私舞弊?哪怕你有心袒护,本院也定会在金殿之上,再次申奏,定要将怀义绳之以法!”

武三思回头,淡笑一声,根本不搭理狄公,拂袖而去。狄公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返回巡抚辕门。

刚到辕门,就见刑部的差役已经等候在那里,说是奉了刑部堂官之命,前来提走怀义。

狄公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当场大骂不止,可圣意已决,他也只能命巡捕将怀义交出去,自己转身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狄公坐在案前,暗自思忖:“这武承业和武三思乃是一丘之貉,若不狠狠羞辱他一番,断不能将怀义除去。”

“今日武承业提走怀义,必定不会认真审问,反而会偷偷将他送进宫中,向武则天哭诉,求武则天从轻发落。”

“若不设下一个圈套,如何能除掉这班奸党,为百姓伸冤?”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通报,说王毓书前来探听案情。狄公一听,眼睛一亮,当即命马荣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让他出去转告王毓书,叫他赶紧回去,按计行事。

马荣领命,走出书房,找到王毓书,把狄公的吩咐一一告知。王毓书听完,感激不尽,连忙跪地叩谢,随后急匆匆告辞离去——他要赶紧回去,配合狄公,揭穿武承业和怀义的阴谋。

这边,狄公换了一身便服,带着马荣、乔太,还有几个亲信差役,悄悄出了巡抚辕门,来到刑部衙门附近,埋伏起来,等候动静。

约莫等到午后,忽然看见一乘大轿,从刑部衙门里抬了出来,轿夫们一路飞跑,急匆匆地向东而去,看那架势,生怕耽误了什么大事。

马荣远远看见,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故意撞了轿夫一下,随后大声嚷嚷起来:“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抬着轿子瞎跑什么?把我肩头都碰伤了,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想走!”

那轿夫本就急着赶路,被马荣一撞,顿时火冒三丈,张口就骂:“你这厮是不是疯了?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我们是刑部的差役,抬的是皇亲国戚!莫说只是碰了你一下,就算是打死你这厮,也没人敢出头说一句公道话!”

“你还敢拦我们的路?告诉你,轿里面是武皇亲的夫人,现在陛下召见,要立刻进宫,若是耽误了时辰,你这狗头,脑袋都保不住!”

“爷爷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赶紧给我滚远点,否则,休怪爷爷对你不客气!”

马荣听了,心里暗暗佩服狄公料事如神——这轿子里,哪里是什么武皇亲的夫人,分明就是怀义!

马荣故意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厉声呵斥:“你这厮,少用大话吓我!我也不是没来历的人!”

“你说轿子里抬的是武皇亲的夫人,我还说你抬的是钦犯怀义呢!”

“别想蒙混过关!现在巡抚衙门那边,来了好多百姓,闹得不可开交,都说刑部堂官武承业徇私枉法,私自把钦犯怀义放走了!”

“我们大人还说不信,特地命我前来探信,看看刑部到底有没有审问怀义。没想到,你们果然通同作弊,竟敢私自把怀义抬走!”

“今日我就要掀开轿帘看一看,若是真的是武皇亲的夫人,我甘愿受罚;若是怀义,他乃是朝廷重犯,你们竟敢私自释放,休怪我不客气,现在就把你们带回巡抚衙门,交给狄大人定夺!”

说罢,马荣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掀开轿帘。

那几个轿夫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放下轿子,上前死死阻拦马荣——他们心里清楚,轿子里的,正是怀义,若是被马荣揭穿,他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马荣故意与轿夫拉扯起来,狄公和乔太则在一旁埋伏,静观其变。

那么,马荣能否成功掀开轿帘,揭穿武承业和怀义的阴谋?武承业得知事情败露,又会做出什么举动?狄公设下的这个圈套,能否成功除掉怀义这班奸党?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