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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狄公硬刚武后,怀义被判斩监候,武家兄弟彻底认栽(2 / 2)

“白天,就因为我偷偷送你入宫,被百姓们半途揪获,差点被打死,我现在要是再出去,偷偷入宫,万一再被百姓们碰见,黑夜之间,他们下手肯定更狠,把我打个半死,甚至打死,有谁能救我?”

“我现在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吃了这么多苦,若是再遭一顿毒打,肯定当场就死了,我可不敢再去了!”

怀义急得团团转,哭着说道:“武皇亲,你我相识多年,情谊深厚,今日我的死活,全操在你的手里啊!”

“除了圣上,再也没有人能救我了,你若是不肯去,我就真的死定了!求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吧!”

武承业也急得不行,他知道,若是怀义真的死了,武后肯定会怪罪他,他也没有好果子吃,只能转头,对着一旁的武三思说道:“哥哥,这事,只能麻烦你亲自入宫一趟了。”

“你把今日的详细情况,如实奏明圣上,求圣上出手相助,只要能阻止狄仁杰,不让他在圣上面前多言,余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武三思也知道,怀义是武后的宠臣,若是怀义真的死了,武后肯定会伤心,也肯定会怪罪他们兄弟二人,坏了他们武家的情面。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愚兄今日,就冒一次险,装作回府的样子,径直入宫,求圣上出手相助。”

“不过,今夜我恐怕不能来回信,你和怀义,就先安心等候,无论如何,我都会求圣上,尽力保住怀义的性命。”

说罢,武三思连忙起身,乘坐轿子,匆匆离开了刑部衙门。

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命轿夫高声喊道:“闲杂人等,都给我让开!武大人回府了!莫要挡路!”

轿夫们齐声应和,抬着轿子,如飞一般离去,避开了百姓们的视线,从后宰门,悄悄进了皇宫。

进了皇宫,武三思正准备前往武则天的寝宫,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

小太监连忙躬身说道:“武皇亲,实在对不住,皇后娘娘现在正在寝宫里,与如意君薛大人饮酒作乐,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就连我们这些贴身太监,也不能进去。”

“请武皇亲在此稍作等候,等娘娘有空了,小的再立刻通报娘娘。”

武三思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薛敖曹那个小白脸,又在跟武后厮混了。他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敢有半点怨言,只能耐着性子,站在纱窗外面,等候武后召见。

可刚站了没一会儿,他就听到寝宫里,传来薛敖曹气喘吁吁的声音,还有武后那种暧昧的沉吟声,不堪入耳。

武三思听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实在忍耐不住,只能悄悄移步,走远了一些,避开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两三次,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听到寝宫里,武后的声音传来:“敖曹,我封你这‘如意君’三字,果然没有封错,你真是太让我如意了。”

“可怜怀义,昨日被狄仁杰那个老顽固,一顿恶打,两腿挨了六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今日,我把他交给我侄儿武承业审讯,不知道现在审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为难,能不能保住性命。”

武三思在外听到这话,知道武后和薛敖曹的好事已经完毕,连忙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里面的武后。

寝宫里的武后,听到咳嗽声,疑惑地问道:“是谁在外面?”

小太监连忙走进寝宫,躬身禀报道:“娘娘,是武三思皇亲,他已经在帘外,等候娘娘多时了。”

武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三思啊,让他进来吧,他也不是外人,无碍的。”

武三思听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躬身走进寝宫,先是对着武后行礼,又与一旁的薛敖曹客套了几句,随后在一旁坐下。

不等武后开口询问,武三思就把今日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武承业如何偷偷放走怀义,如何被百姓们发现,如何被百姓们围殴,如何请狄公前来解围,怀义如何认罪画押,狄公如何逼迫武承业拟定斩监候罪名,一一细说,没有半点隐瞒。

武后听完,当场就慌了,脸色大变,急道:“这事还当了得?狄仁杰那个老顽固,向来铁面无私,油盐不进,一旦他把证据递上来,一旦定了怀义的罪名,想要更改,就难如登天了!”

“怀义可是我多年的旧交,陪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他情深义重,若是把他杀了,我心下何忍啊?”

武三思连忙说道:“臣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怀义走投无路,才命臣连夜入宫,求请陛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传旨开赦怀义,保住他的性命,不然,怀义恐怕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武后皱着眉头,沉吟了半天,心里十分为难——一边是自己宠爱的怀义,一边是铁面无私的狄仁杰,还有确凿的证据,以及群情激愤的百姓,她若是强行赦免怀义,恐怕会失了民心,也会被狄仁杰指责,甚至会引起更大的动乱。

过了好半天,武后才缓缓说道:“罢了,罢了,明日早朝,我也只能顺着狄仁杰的意思,先按他拟定的罪名,发落怀义,暂时稳住狄仁杰和百姓们的情绪,或许,这样还能给怀义,留一条活路。”

“你先回去,告诉怀义,让他安心在天牢里待着,不要胡思乱想,我会想办法,救他性命的。”

武三思见武后答应出手相助,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说道:“谢陛下!臣这就回去,把陛下的话,转告怀义和舍弟!”

说罢,武三思不再停留,连忙转身,匆匆离开了寝宫,出宫回了刑部衙门,给怀义和武承业报信。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五鼓时分,文武百官,纷纷前往朝房,等候上朝。

狄公早早地就来到了朝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奏稿和案件证据,神色坚定——今日,他一定要让武后,依法处置怀义和武承业,绝不姑息!

没过一会儿,武三思也来到了朝房,看到狄公,他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上前,假意寒暄:“狄大人,昨日之事,真是多亏了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此事,乃是舍弟一时糊涂,多亏了您出面解围,平息了百姓的怒火,也保住了舍弟的性命,臣实在是感激不尽。”

狄公睁开眼睛,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昨日之事,乃是贵皇亲众目所睹,下官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乃是事外之人,反而多管闲事,滥予其间罢了。”

武三思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不敢多言,只能讪讪地走到一旁,坐下等候上朝。

不多时,景阳钟响,文武百官,纷纷起身,依次入朝,来到金銮殿上,对着武后,行三呼九拜之礼。

礼毕之后,狄公率先出班,躬身奏道:“陛下,昨日刑部发生民变,武承业徇私枉法,私自放走钦犯怀义,激起百姓公愤,百姓们大闹刑部,险些酿成大祸,陛下可曾知道?”

武后早就知道了此事,却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寡人深处宫中,深居简出,又没有大臣前来启奏,哪里知道此事?”

狄公冷笑一声,继续奏道:“陛下既然不知,那就请陛下听臣,细细奏来——武承业身为奉旨承审怀义一案的大臣,却徇私枉法,不顾国法,不顾百姓死活,私自将钦犯怀义放走,企图包庇怀义,逃脱罪责。”

“此事被百姓们得知后,百姓们怒不可遏,纷纷前往刑部,大闹法堂,拦截怀义,将怀义重新揪回,随后又围殴武承业,险些将武承业打死。”

“若非武三思皇亲,同众大臣商议,派人将臣请去,出面制止百姓,平息怒火,恐怕京畿重地,会倏起隙端,引发更大的动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求陛下宸衷独断,依法将徇私枉法、包庇钦犯的武承业治罪,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这对于国家,对于百姓,实有裨益!”

武后听狄公说得义正词严,句句在理,心里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发作,只能装作震怒的样子,说道:“百姓们聚众闹事,哄闹法堂,此乃顽民不知王法,理该调兵剿斩,严惩不贷,这与武承业,有什么关系?”

“武承业乃是朕的侄儿,乃是朝廷命官,岂能随意治罪?狄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狄公早有准备,从容说道:“陛下,臣并未冤枉武承业,臣有证据在此!”

“昨日,武承业私自放走怀义,被百姓们拦截,随后臣前往刑部,见证了怀义认罪画押,也见证了武承业徇私枉法的全过程,还有众大臣在场见证。”

“臣这里,有武承业、武三思,还有众大臣签字画押的凭单,有怀义的口供,有案件的原呈,还有拟定怀义斩监候罪名的文书,均已誊录在此,请陛下阅后,便知臣所言非虚!”

说罢,狄公抬手,命人将奏稿、凭单、口供、案件原呈,一一递了上去,呈给武后。

武后接过文书,缓缓展开,仔细看了一遍——凭单上,有武三思、武承业,还有众大臣的签字画押;口供上,怀义如实招供了所有罪行,按手印画押;案件原呈,详细记录了怀义的所有恶行,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武后看着文书,心里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证据确凿,狄公说得句句在理,她就算想偏袒武承业和怀义,也无从下手,若是强行偏袒,只会失了民心,也会被天下人嘲笑,被文武百官指责。

沉吟了半天,武后只能假意震怒,说道:“好一个武承业!好大的胆子!外间发生如此大变,百姓大闹刑部,险些酿成大祸,你竟然隐瞒不报,不向朕奏明,简直是罪该万死!”

“你身为奉旨承审的大臣,徇私枉法,私自放走钦犯,此乃滔天大罪,本应斩首示众,姑念你是皇亲国戚,朕念及亲情,加恩开缺,从严议处,暂且留你一条性命,日后再作处置!”

“至于怀义,所犯罪行,证据确凿,罪该万死,就按狄仁杰所拟的罪名,判斩监候,交刑部监禁,俟秋决之期,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另外,王毓书之媳李氏,节烈可嘉,不堪受辱,触柱而死,准其旌表,以显其节,也慰其在天之灵!”

狄公见武后终于依法处置了怀义和武承业,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奏道:“陛下圣明!不过,臣还有一事,要奏请陛下。”

“白马寺虽是陛下敕建之地,却是怀义藏污纳垢、残害百姓、奸淫妇女的地方,怀义在寺中建造暗室,藏污纳垢,无恶不作,此地早已被怀义玷污,神人共怒,想必陛下,日后也未必会再前往白马寺。”

“求陛下恩准,将白马寺的厅院、地窖,一律拆毁,彻底清除怀义留下的污秽;佛殿、斋室,一并封禁,不准任何人进入;寺中所有的田产,全部充公,用于兴办善举,救济百姓,也算是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武后听了,心里更加不满——白马寺是她敕建的,是她的颜面,狄公要拆毁白马寺的厅院、地窖,封禁佛殿、斋室,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可她也知道,狄公说得有道理,白马寺已经被怀义玷污,若是不彻底清理,只会留下骂名,也会让百姓们不满。

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说道:“准奏!就按狄大人所言,将白马寺的厅院、地窖,一律拆毁,佛殿、斋室,一并封禁,寺中田产,全部充公,用于兴办善举,救济百姓!”

说罢,武后再也不想多待,对着文武百官,摆了摆手,说道:“众卿无事,便可退朝!”

随后,不等狄公再开口,武后便起身,匆匆卷帘退朝,回了寝宫——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想办法,救怀义的性命。

狄公看着武后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武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想办法赦免怀义,但他已经把证据做足,把罪名定死,就算武后想赦免怀义,也绝非易事。

狄公随后也退了朝,回到了巡抚辕门,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派人监督白马寺的拆毁、封禁事宜,派人监督怀义的关押,确保怀义在秋决之前,不会被人偷偷放走,确保此案,能够彻底尘埃落定。

百姓们得知狄公在朝上面,力排众议,硬刚武后,最终让怀义被判斩监候,武承业被治罪,白马寺被清理,纷纷拍手称快,对狄公更加敬重,感激不尽,纷纷称赞狄公,是难得的青天老爷。

咱们再说说武后,她回到寝宫之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薛敖曹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今日早朝,怀义之事,究竟处理得怎么样了?怀义他,有没有事?”

武后见问,顿时变得闷闷不乐,叹了口气,说道:“敖曹,你我恩同夫妇,无话不谈,我也不瞒你了。”

“自从早年,我在兴隆庵与怀义结识,至今已有一二十年,他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俩之间的情谊,你也知道,云雨之恩,不可胜数,我对他,情深义重。”

“可今日,狄仁杰那个老顽固,在朝上面,力排众议,拿出确凿的证据,硬要治怀义的罪,我就算想偏袒怀义,也无从下手,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判怀义斩监候,入秋之后,执行死刑。”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这只是掩耳盗铃之计,暂时稳住狄仁杰和百姓们的情绪,等过一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就传一道圣旨,把怀义赦免,让他继续陪在我身边。”

“我只是担心,怀义不知道我的用意,还以为我无情无义,不肯救他,心里会怨恨我,这岂不是太冤枉了?”

薛敖曹连忙上前,抱住武后,柔声安慰道:“陛下放心,怀义他,岂能不知道陛下的用意?他跟随陛下这么多年,深知陛下对他的情谊,绝不会怨恨陛下的,您不必过于担心。”

“不过,狄仁杰那个老顽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处处与陛下作对,处处针对我们,今日又坏了陛下的好事,逼死怀义(虽未当场处死,却也是判了死刑),若是不除掉他,我们日后,岂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宫中?”

“臣这里,有一计,想与陛下商议,只要陛下肯准奏,定能除掉狄仁杰这个老顽固,永绝后患,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听?”

武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说道:“敖曹,你有什么计策?快说!只要能除掉狄仁杰那个老顽固,无论什么计策,朕都准奏!”

那么,薛敖曹究竟想出了什么毒计,想要除掉狄仁杰?武后会不会采纳薛敖曹的计策?狄公能否识破薛敖曹的毒计,化险为夷?怀义最终,能否被武后赦免,保住性命?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