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黄巢试剑误杀法明长老,看着地上的尸体,也只能叹一句“大数难逃”——毕竟话已说出口,承诺不杀寺内僧人,奈何老和尚自己送上门来。
事已至此,黄巢也不再耽搁,既然试剑已毕,起兵反唐的大旗,也该正式竖起来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藏梅禅寺,不再回头——这座寺,是他起兵的起点,也埋葬了他第一个“祭品”,从此,再无回头路。
黄巢一路下山,没多久就走上了阳关大路,正往前走,忽然看见前面黑压压一伙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黄巢眼睛一亮,心里大喜过望——天助我也!刚起兵就遇到人,说不定是上天送来的助力!
他连忙对着天地祷告:“若我黄巢真有帝王之分,能夺取大唐天下,就请上天保佑,让这伙人尽数归顺于我,助我一臂之力!”
祷告完毕,黄巢迈开大步,朝着那伙人高声大叫:“你们这伙人,都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
那伙人本来正聊得投入,突然听到这么一声洪亮的大喝,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转过身,一看黄巢那怪异的长相,再加上他身上的气势,当场吓得腿软,“噗通”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领头的,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大王息怒!我们……我们都是不及第的举子,科考落榜,无处可去,只能四处漂泊谋生。”
黄巢一听,心里更乐了——举子?那都是有学问的人!有他们相助,自己不仅有了人手,还能添些出谋划策的人,简直是完美!
他向前一步,沉声道:“我乃黄巢,今日已正式起兵,要杀夺大唐天下,推翻那昏庸无道的僖宗皇帝,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你们肯不肯跟我前去,共图大业?”
这伙举子,本来就因为科考落榜,对朝廷心怀不满,再加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早就对唐朝的统治失望透顶。
如今一听黄巢要反唐,还要请他们相助,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连忙磕头如捣蒜,齐声应道:“我等情愿跟大王前去!誓死追随大王,永不背叛!”
黄巢大喜,当即收留了这伙举子,有了第一批追随者,他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紧接着,黄巢带着这伙举子,一路招兵买马,直奔金顶太行山而去,在山上安营扎寨,正式举起了反唐的大旗。
随后,他领兵一路征战,第一个目标,就是宋州——没用多久,就顺利攻破宋州,声势越来越大。
短短半年时间,黄巢的势力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陆续收服了一大批能人异士和猛将:
朱温、尚让、柳彦璋、柳彦随、葛从周、邓天王、孟绝海……一个个都是能征善战、身怀绝技的狠角色!
不仅如此,他还收拢了百万饿夫兵——这些人,都是因为天下荒旱、朝廷赈灾不力,走投无路的老百姓,一个个对唐朝恨之入骨,打仗的时候,个个奋勇争先,悍不畏死。
黄巢整顿军队,任命葛从周为总兵,统领百万大军;尚让为军师,为他出谋划策;其余诸将,也都各有封赏,各司其职。
一切准备就绪,黄巢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向西,势如破竹,接连夺取了东南各州郡,最后,直逼唐朝的咽喉要道——潼关!
潼关地势险要,是长安的门户,一旦潼关失守,长安就成了一座孤城,唾手可得。
当时,镇守潼关的是两员大将,李茂和宋真——这两个人,平时养尊处优,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只会欺压百姓、克扣军饷。
黄巢大军一到,邓天王主动请战,拍马出营,对着潼关城门大喊:“守城的贼将,速速出来受死!不然,老子攻破城门,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李茂和宋真一听,气得不行,连忙披甲上马,领兵出城,迎战邓天王。
可谁知道,两人刚和邓天王交手,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就被邓天王打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连武器都扔了,转身就往潼关城里跑。
邓天王乘胜追击,大军一拥而上,轻轻松松就攻破了潼关——李茂和宋真,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带着残兵,一路狂奔,直奔长安,向僖宗皇帝报信求救。
两人跑到长安,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跪在僖宗面前,痛哭流涕地奏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今有黄巢逆贼,率领百万饿夫兵,已经攻破了潼关,臣等拼死抵抗,可实在抵敌不过,只能弃关而逃,恳请陛下速速发大军前去,剿除贼众,以安万民啊!”
僖宗皇帝一听,当场就吓傻了,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潼关是长安的门户,潼关一破,黄巢大军转眼就到长安,这可怎么办?
他还没缓过劲来,又有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急声禀报道:“陛下!不好了!黄巢大军已经到了八里桥,安营扎寨,随时都可能攻打长安!”
僖宗皇帝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宣田令孜上殿,声音颤抖地问道:“田爱卿,如今黄巢大军兵临城下,事已至此,你快给朕想个办法,这可怎么办啊?”
田令孜也慌了神,他平时只会讨好僖宗、贪赃枉法,哪里有什么退敌之策?沉吟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奏道:“陛下,事已紧急,如今长安已是孤城,根本守不住,不如……不如咱们前往西祁州避兵吧!”
僖宗皇帝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西祁州?那里哪里有宫殿安身啊?朕身为天子,岂能屈居一隅,住那种破地方?”
田令孜连忙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昔日七帝明皇,当年因为安禄山渔阳兵变,也曾前往西祁州避兵,当时建立的宫殿,至今还保存完好,足够陛下和娘娘们安身了!”
僖宗皇帝此时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天子颜面,只要能保住性命,去哪里都愿意!
他当即传旨,命人收拾三宫六院、嫔妃彩女,准备跟着他一起,逃往西祁州避祸。
可田令孜连忙拦住,奏道:“陛下!军情紧急,黄巢大军随时可能攻城,咱们根本来不及带这么多人,只带一君一后,轻装简行,才能跑得快,不然,一旦被黄巢大军追上,就全完了!”
僖宗皇帝一听,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反驳,连忙下令,只带皇后一人,其余的嫔妃彩女、宫女太监,全都弃之不顾。
当日,田令孜带领文武百官,护送着僖宗皇帝和皇后,偷偷离开了长安,一路向西,直奔西祁州而去——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可笑又可悲!
有逸狂诗曰:
潼关贼破寇无休,坚守招兵或可收,
恨杀奸臣无计策,轻移车驾上祁州。
再说这边,黄巢正坐在大帐之中,运筹帷幄,准备下令攻打长安,忽然有哨马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大王!大喜!僖宗那昏君,已经带着皇后和少数随从,离开了长安,逃往西祁州去了!”
黄巢一听,哈哈大笑,心里乐开了花——僖宗逃跑,长安就是一座空城,夺取长安,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当即下令,命将士们领兵追赶,一定要追上僖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可就在这时,葛从周站了出来,躬身奏道:“大王,万万不可!”
“如今僖宗已经逃跑,成了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不如咱们先派人进入长安,洗劫宫院,安抚百姓,然后大王登上帝位,建立新的王朝,名正言顺之后,再去追赶僖宗,也为时不晚!”
黄巢一听,觉得葛从周说得有道理——夺取天下,登基称帝,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僖宗只不过是个漏网之鱼,迟早都能除掉!
于是,黄巢依言,下令让朱温领兵,率先进入长安,洗劫宫院,清除唐朝的残余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