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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祠堂激战(1 / 2)

录音笔的电流噪音停止了,但最后那声凄厉的尖叫仿佛依旧萦绕在充满腐臭和血腥气的办公室里,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头顶,那具被补了两枪的女尸还在随着空气的微弱流动,极其缓慢地、一圈圈地转动着。

散乱的长发偶尔拂过下方队员的头盔,带来一阵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陈默将录音笔收起,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这片由死亡、疯狂和亵渎构成的空间。

方小雨用生命录下的信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雾隐村恐怖核心的第一道门锁。

祠堂的“符水”,后山的“山神”,被挑选的守卫,被转化的“族人”,被当作“粮食”的牺牲品……

脉络逐渐清晰,但这清晰的脉络勾勒出的,是更深沉的黑暗。

“还剩至少二三十个‘守卫’,”陈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审视。

“录音里说,‘挑三十个身板结实的留在村里守着’。我们一路进来,解决掉的,加上村口那些,不过十来个。剩下的在哪?”

“灰隼”立刻警觉,目光扫向门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集中埋伏在某个地方?比如……祠堂?”

“祠堂是发放‘符水’的地方,是控制的核心,也是通往‘山神’的必经之路。”

陈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村庄更深处。

“如果‘守卫’有基本的组织,那里是最后的防线,也是最佳的埋伏点。

他们或许在等我们,或许在守护着什么东西,等待‘山神’的‘进阶’完成。”

他转向队员:“目标,祠堂。途中保持最高警戒,注意所有可能的伏击点。不要分散,不要进入狭窄巷道。遇到任何活物,或疑似活物的东西,优先攻击头部。明白?”

“明白!”

队员们压下心头的寒意和对录音内容的余悸,齐声低喝。

恐惧依然存在,但清晰的指令和明确的目标,将恐惧转化为更尖锐的警惕和杀意。

一行人离开这间充满不祥的办公室。

再次穿过院子时,那些“站岗”的尸体和树上悬挂的人头,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无人多看一眼,只是枪口始终对着各个方向,保持着三百六十度的警戒圈。

踏入村中主路,浓雾似乎比来时更加粘稠,仿佛有生命的活物,缠绕在腿脚,遮蔽着视线。

脚下的泥地更加湿滑,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浊。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始终存在,随着他们靠近村庄深处,似乎还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更加令人不安的气味。

像是大量生物聚集后的体臭,混合着陈年血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发酵有机物的酸馊气。

路两旁的房屋,沉默地矗立在浓雾中。

有些门窗紧闭,但门缝、窗隙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灰暗的眼睛,正透过缝隙,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们移动的轨迹。

有些房屋门窗洞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偶尔,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棂或门板,发出呜咽般的尖啸,或是“哐当”一声轻响,都足以让人的心脏漏跳一拍。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有影子动了一下。”“听风”压低声音,枪口微调。

“看到了,静止了。”“灰隼”回应,没有开火。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不必要的枪声都可能引来未知的风险。

“十一点方向,巷口,有东西……好像贴着墙。”“岩钉”的声音有些紧绷。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巷口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佝偻的、不成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那轮廓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熟悉的、与裂口猫狗同源的腐朽甜腥气。

“不用理会,保持距离,继续前进。” 只要不主动攻击或明显构成威胁,他不想节外生枝。

目标是祠堂,是后山。

越往里走,房屋的密集程度似乎略有下降,道路也宽阔了一些。

前方,浓雾深处,隐隐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以及一座比周围房屋都要高大、古老的黑影轮廓。

那应该就是祠堂了。

空气中那股酸馊和生物聚集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几乎盖过了甜腻腐臭,形成一种新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同时,一种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黏腻的蠕动声,或者说,是许多湿滑物体轻微摩擦、挤压所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噜……叽喳……”声,从祠堂方向隐隐传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着浓雾,试图看清祠堂的全貌。

那是一座青砖黑瓦的老式建筑,门楣高耸。

但朱漆大门上的颜色早已斑驳脱落,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昏暗的、摇曳不定的暗红色光芒。

像是里面点着蜡烛或油灯,但那光芒却给人一种不祥的、粘稠的感觉。

陈默抬手,握拳。

队伍瞬间停止,在距离祠堂大门约二十米外散开,依托路边的石碾、矮墙等物半蹲警戒。

“灰隼”和“剃刀”一左一右,枪口指向大门两侧可能埋伏的位置。

“听风”和“岩钉”警戒后方和侧翼。“药剂师”紧紧跟在陈默侧后方,抱着装备包,呼吸急促。

陈默自己则微微侧身,示意“灰隼”上前查看。

这种古老的门轴,推开时必然发出刺耳声响,不如由力量和控制力更强的“灰隼”执行,一旦有变,可以迅速应对。

“灰隼”会意,深吸一口气,将突击步枪甩到身后,拔出手枪,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扇虚掩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门。

他侧耳倾听,里面那黏腻的蠕动声和隐约的、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吞咽的“吧唧”声更加清晰了。

他朝陈默点了点头,示意里面有活物,数量可能不少。

陈默眼神一冷,做了个“推开,后退,火力准备”的手势。

“灰隼”左手缓缓按住一扇木门,肌肉绷紧,猛地发力向外一推!

“嘎吱——!!!”

年久失修的木门轴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晚和诡异的声响背景下,如同一声惊雷!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与此同时,门内那原本就存在的、令人作呕的酸馊气和黏腻蠕动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涌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昏暗摇曳的暗红光芒,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温热湿气的、类似屠宰场和腐肉堆混合的浓烈恶臭!

“灰隼”在推开门的同时,身体已向后急退,手枪平举,指向门内。

而就在他退后的瞬间,借助门内透出的红光和门外战术手电的光束,祠堂内部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灰隼”,也在这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涌!

祠堂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但此刻,中央原本用于祭祀的空地上,不见牌位,不见供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祠堂空间的、缓缓蠕动起伏的、令人作呕的“肉山”!

那“肉山”呈暗红近黑色,表面布满了蚯蚓般蠕动的粗大血管和不断分泌粘液的褶皱,整体像是一大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尚未完全凝固的内脏和脂肪的聚合物。

在肉山的表面,生长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拳头大小、肉瘤般的“果实”。

这些“果实”呈不规则的圆形,表皮是半透明的暗红色薄膜,依稀能看到里面包裹着浓稠的、黄绿色的、仿佛脓液般的物质。

而“果实”的表面,则布满了细密、尖锐的黑色肉刺,随着肉山的蠕动,这些“果实”也在微微颤抖,顶端的肉刺时而张开,时而收缩,仿佛在呼吸。

而围绕着这座令人极端不适的蠕动肉山,是密密麻麻跪坐在地上的“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大约有二三十个,有男有女,穿着破烂的村民衣物,正是之前失踪的、应该“守卫”村庄的那些人。

他们全都背对着大门,面向肉山,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嗬嗬”声,以及疯狂吞咽的“咕噜”声。

他们的双手,正疯狂地从肉山表面的“果实”上,揪扯下一团团黏腻的、连着半透明薄膜和黑色肉刺的、不断滴落黄绿色脓液的“果肉”,然后迫不及待地塞进自己大张的嘴里。

贪婪地咀嚼、吞咽。

脸上、手上、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脓液和暗红色的污渍。

整个祠堂内部,都回荡着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群体性的进食声响。

“我……操……” 即使是“剃刀”,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充满恶心与惊骇的低吼。

“药剂师”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尽管戴着面罩,那景象和气味的冲击也让他几乎崩溃。

“灰隼”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枪口死死指着那些背对着他们、沉浸在疯狂进食中的“守卫”。

就在这时,似乎是推门的巨响,或者是涌入的新鲜空气,又或者是生人的气息,打破了祠堂内那诡异而专注的“进食仪式”。

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守卫”,那疯狂进食的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他们以一种极其僵硬、不自然的姿态,缓缓地、一格一格地,扭过了头。

夜视仪的绿光和祠堂内暗红的光线交织,映出了他们可怖的面容。

双眼浑浊无神,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的嘴巴周围,沾满了黄绿色的脓液和肉渣。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们扭头的过程中,他们的头颅,从正中央开始,皮肤和肌肉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整齐地裂成了四瓣,向外翻开,露出了内部蠕动的、布满肉刺的暗红色触须!

和之前的裂口猫、裂头狗,如出一辙!

裂开的四瓣头颅中央,密集的触须疯狂舞动,它们齐刷刷地“盯”住了门口的不速之客,浑浊的眼珠里,瞬间爆发出疯狂、贪婪、以及毁灭一切的饥饿光芒!

“吼——!!!”

不是人类的吼叫,也不是野兽的嘶鸣,而是一种混合了痰音、湿滑摩擦音和纯粹恶意的、非人的咆哮,从几十张裂开的、布满触须的“嘴”里同时发出!

下一秒,所有跪坐在地上的“守卫”,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们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但迅速变得敏捷而疯狂,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扑来!

裂开的头颅中央,触须狂舞,涎液和脓液四溅!

“开火!!打头!!!”

陈默冰冷的声音在咆哮响起的瞬间,如同惊雷般炸响!

早已蓄势待发的“灰隼”和“剃刀”率先开火!两支突击步枪在消音器的压制下,喷吐出短暂而致命的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