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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异常的尸体(1 / 2)

“咚、咚、咚……”

声音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仿佛隔着一层厚布敲打在朽木上。

但在刚刚退出堂屋、惊魂未定、四周又被浓雾无声包围的诡异寂静中,这几声敲门般的轻响,却清晰得如同直接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乃至心脏之上。

陈默、李减迭,以及所有刚刚退出屋子的士兵,瞬间僵在原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倏然爬上,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声音的来源,毫无疑问,来自他们身后那扇刚刚关闭的木门内侧。

是那悬吊尸体的麻绳摩擦房梁?

不可能,那声音更轻,更飘忽。

是风吹动了什么?

院子里一丝风都没有,浓雾如同凝固的灰白泥浆。

是错觉?但所有人,包括感知最敏锐的陈默,都听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

又是三下。

节奏一模一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仿佛门后黑暗的屋子里,正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用指节,轻轻叩击着门板内侧,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进来,又或者……是催促门外的人回去。

“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不由自主地抬高了枪口,对准了那扇紧闭的木门,手电光剧烈晃动。

“里面……里面不是已经检查过,没人了吗?!那三具尸体……”

他没敢再说下去,但那诡异的敲门声,显然不可能是尸体发出来的——至少,不可能是寻常认知里的尸体。

李减迭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那扇门。

前方,浓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翻滚着,蔓延着,已经吞噬了院墙边缘,正缓缓向院子中心、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蚕食而来。

探照灯的光束在雾中变得黯淡、涣散,能见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后方,是这扇传来诡异敲门声的木门,门后是那三具悬吊的、刚刚被证实能“自行作画”、甚至可能自行移动的尸体。

腹背受敌,且都是难以理解的诡异。

他绝不允许自己,尤其是陈默,在陷入这种未知的、被前后夹击的困境。

未知的浓雾固然可怕,但至少暂时只是遮蔽视线。

而门后这明确无误的、主动发出信号的异常,必须优先处理,弄清楚,或者……清除掉!

“开门!” 李减迭当机立断,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绝不想在浓雾合围、能见度降到最低时,背后还藏着一个不知道会做什么的东西。

“大校?!”旁边的副官和几名士兵都露出惊容。

“执行命令!” 李减迭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众人。

“小赵,你去,打开门,快速检查!其他人,警戒,目标门内!有任何异常,无需警告,立即开火!”

被点到名的警卫小赵,是一名入伍三年的老兵,平时胆大心细。

但此刻,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那扇在浓雾微光映衬下、仿佛一张择人而噬巨口的木门,又看了看李减迭毫无表情的脸,以及周围战友同样紧张但已端起枪指向门口的姿态,猛地一咬牙。

“是!” 他低吼一声,像是为自己壮胆,猛地转身,一脚踹向那扇木门!

“砰!”

木门应声向内撞开,撞在后面的土墙上,发出巨响,回荡在死寂的院落和愈发浓重的雾气中。

门内,一片漆黑。

并非完全的黑暗,那种之前存在的、来源不明的微青光线消失了。

只有警卫小赵手中枪械上战术手电射出的惨白光柱,刺破了门内浓郁的黑暗,形成一道孤零零的光路。

光柱在堂屋内快速扫过。

积灰的地面,歪倒的破旧桌椅,墙壁上斑驳的污渍……

一切似乎和刚才撤离时没什么两样。光柱上移,掠过房梁——

小赵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

房梁上空空如也。

那三根粗糙的麻绳,以及麻绳下端悬吊的三具尸体,不见了。

“报……报告!” 小赵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手电光继续在屋内各处快速移动,尤其是角落和可能藏匿尸体的家具后方,“屋内初步检查,未发现……未发现异常目标!之前的……之前的尸体不见了!”

他强忍着不去细想尸体去了哪里,眼角余光下意识地、飞快地瞥了一眼原本悬挂尸体的中央房梁位置。

确实,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然后,他转向门外,看向李减迭和陈默,准备详细报告。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门口上方的门框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

但他注意力集中在汇报上,那感觉一闪而逝。

“大校,里面……” 小赵的话刚开了个头,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门外所有人的脸色,在听到他“未发现异常”的报告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在刹那间变得一片死白!

李减迭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陈默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起,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周围所有士兵,包括那位一向沉稳的副官,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手中的枪口,不再是对准门内,而是……微微上抬,颤抖着,对准了他——或者说,对准了他的头顶斜上方!

一股冰冷的、粘稠的寒意,瞬间从小赵的脚底板窜起,沿着脊椎一路炸开到天灵盖!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怎……怎么了?” 小赵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战,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我的……我的身后……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人回答。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院落。

只有浓雾无声翻滚靠近的细微摩擦声,以及他自己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他看到李减迭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陈默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的头顶后方。

所有的枪口,都稳稳地指向那里。

然后,小赵闻到了。

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泥土腥气、陈旧布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的……臭味。

这味道似乎一直存在,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正从他的头顶后方,缓缓飘散下来。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右侧肩膀后方,作战服的布料,似乎被什么冰冷、僵硬、带着细微纤维摩擦感的东西……轻轻碰触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像是一根冰冷枯朽的树枝,无意间扫过。

小赵的身体瞬间僵直,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服。

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敢动,更不敢回头。

但那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再次传来。

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那东西……就在他脑后咫尺之遥,缓缓晃动着。

“嗬……嗬……” 小赵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抽气声,求生的本能和对未知的极致恐惧在他脑中疯狂交战。

最终,对“身后之物”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脖子发出“咔”的轻微声响,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后转动。

战术手电的光束,随着他转头的动作,斜斜向上,划破了门口上方那片浓郁的黑暗。

首先映入他因极度恐惧而缩小的瞳孔的,是一双脚。

一双穿着黑色老式布鞋、沾满泥土的脚。

脚踝瘦削,肤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在战术手电惨白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蜡质光泽。

鞋子没有系紧,松垮垮地套在脚上,随着某种节奏,在他脑后不到一尺的距离,缓缓地、轻轻地……前后晃动。

那双脚,悬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