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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绝密档案·长崎低语(2 / 2)

陈默的目光,落向最后一份文件——“网络异常直播流记录(部分片段)·‘废墟探灵者’团队(信号已永久中断)”。

来源标注是一个以探索“禁区”和“灵异地点”着称的网络主播团队,他们的设备似乎经过了特殊改装,一度突破了军方的信息封锁。

他点开视频。

画面最初是剧烈的晃动和粗重的喘息,伴随着夜视模式下一片惨绿色的、模糊晃动的影像。

几个年轻人的声音交替响起,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和恐惧。

“铁子们!看见了吗!长崎!货真价实的长崎封锁区!咱们‘废墟探灵者’这次玩把大的!”

一个染着夸张黄毛、脸上打着厚厚粉底的年轻男子对着镜头,努力做出夸张的表情,但在夜视绿光下,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绿,眼神闪烁不定。

“浩二你小声点!生怕引不来东西吗?”

一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短发、看起来干练些的女孩紧挨着他,手里紧握着一根金属棒球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安啦由美!咱们有金主爸爸赞助的‘神器’!”

旁边一个戴眼镜、背着沉重装备包的瘦高个年轻人扬了扬手里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信号发射器,语气带着炫耀。

“军用级屏蔽都能穿透!这次直播热度肯定炸!礼物兄弟们刷起来!咱们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替一位孝子进去看他老妈!正能量!”

镜头摇晃着扫过前方。

死寂,空旷。

街道像一条被遗弃的灰色血管,瘫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路灯大多瞎了,少数几盏还亮着的,灯泡要么破碎,要么苟延残喘地闪烁着惨白、不稳定的光晕,将扭曲的阴影投在龟裂的路面和两侧沉默的建筑上。

店铺的卷帘门大多拉下,有些被暴力破坏,黑洞洞的门洞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嘴。

破碎的橱窗玻璃像獠牙般支棱着。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垃圾:翻倒的垃圾桶,飘飞的传单,一只孤零零的童鞋,甚至能看到一两处颜色深暗、已经干涸的大片污渍,形状难以名状。

风毫无阻滞地穿过空旷的街道,发出呜呜的低啸,卷起尘土和纸屑,沙沙作响。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远处,居民楼群如同沉默的墓碑森林。

绝大多数窗户漆黑一片,了无生气。

只有零星几扇窗户后,透出微弱的光。

但那光,是冰冷的日光灯管惨白的光,或者是更暗淡的、类似烛火或应急灯的青白色光晕,静止不动,没有温度,不像人居住的灯火,更像是……

某种沉默的坐标,或是诱惑飞蛾的冰冷火焰。

“看那边,3丁目,15番地,就是委托人给的地址,佐藤家。”

黄毛主播浩二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片更显寂静的住宅区。

小区入口的铁门半开着,锈蚀严重,门轴似乎卡死了,维持着一个扭曲的角度。

门旁的社区铭牌布满污垢,字迹难以辨认。

“委托人说他母亲快七十了,腿脚不好,应该一直在家……”

眼镜男智也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干。

由美没说话,只是将棒球棍握得更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黑暗。

镜头后传来第四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是负责拍摄的成员。

他们蹑手蹑脚地挪进小区。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鞋子踩在碎石路面上的细微声响,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小区内部更加压抑。

一栋栋样式相似的二层小楼紧密排列,在夜色中像一个个蹲伏的巨兽。

几乎所有窗户都黑着,窗帘紧闭,或者干脆没有窗帘,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少数几扇有光的窗户,那光也是静止的、冰冷的,如同墓地的长明灯。

地面上,杂乱的痕迹更多了。

一只裂开的皮球,一件沾满污渍的儿童雨衣,散落的玩具零件。

墙角,有拖曳的痕迹,深色的,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呈现近乎黑色的条状,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

空气里的甜腻腐败气味似乎更浓了一些。

“是这栋。” 浩二停在了一栋带有独立小院的二层小楼前。院子很普通,但院门是一扇常见的金属栅栏门。

此刻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铰链处有明显的、夸张的变形,仿佛被巨大的力量从内侧猛烈撞击拉扯过。

栅栏的金属条上,布满了深深的、扭曲的凹痕,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已经氧化发黑的斑点,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门……被从里面弄坏了。” 由美声音发紧,喉头滚动了一下。

栅栏门虚掩着,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门内,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房屋的玄关。

小径旁原本可能是个小花圃,但现在一片狼藉,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泥土翻起,一个陶制花盆碎裂成几块,尖锐的碎片散落在碎石间。

浩二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用气声说道:“老铁们,看见没?委托人母亲的家。门变成这样了……里面情况可能不太妙。礼物走一波,给兄弟们壮壮胆!咱们这就进去,替委托人看看他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他示意了一下。

由美脸色发白,咬了咬牙,用棒球棍的顶端,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抵住了那扇歪斜的金属栅栏门。

冰凉的触感透过金属棍身传来。

她轻轻用力。

“嘎吱——吱呀——呀——”

锈蚀的门轴发出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片死寂中不啻于一声惊雷,远远传开。

门,被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

更浓郁的、混杂着灰尘、霉变、以及那股甜腻腐败气息的味道,从缝隙中汹涌而出,几乎让人窒息。

门内,是纯粹的、浓稠的黑暗。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勉强勾勒出玄关的轮廓:一个鞋柜,一面墙。

但正对门口的墙壁下方,靠近地板的地方,有几道长长的、深深的、凌乱的刮痕!

墙皮被彻底撕开、剥落,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水泥墙体。

刮痕很深,很新,方向凌乱而疯狂,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拖拽进去时,用指甲或者别的什么尖锐之物疯狂抓挠留下的。

而在那一片狼藉的刮痕尽头,玄关通往室内走廊的转角阴影里,似乎……

有一小片颜色更深、质地不同的东西,半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镜头,牢牢定格在推开栅栏门后,那条通往黑暗玄关的缝隙,以及缝隙后墙壁上那狰狞的、新鲜的抓痕上。

视频,在此戛然而止。

屏幕变黑,只剩下冰冷的、不断闪烁的“信号丢失”提示符。

房间里,落针可闻。

只有李减迭指间香烟静静燃烧的微响,和他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陈默靠在坚硬的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卫星图片上那孤立的、如同路标般的干瘦红眼身影;电话录音里,那从绝望求救,到门外诡异的平静“邻居”,再到开门瞬间地狱降临的急剧转折;以及视频最后,那扇被暴力破坏的院门,墙壁上新鲜的、疯狂的抓痕和转角处那一小片不详的阴影……

所有的碎片,冰冷、粘稠、充满恶意,在他意识中拼接,逐渐勾勒出一幅比清河市更加诡异、更加狡诈、也更加令人不安的恐怖图景。

长崎的“东西”,不仅仅是感染体,更是懂得利用人性、设置陷阱、进行“社交性捕猎”的猎手。

这次病毒缔造的东西,更加可怕。

它们似乎在“学习”,在“模仿”,甚至可能……在传播某种特定的恐惧。

李减迭掐灭了早已燃尽的烟蒂,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看到了?周振国搞出来的,不是瘟疫,是……某种更坏的东西。

上面已经决定了,要派人过去,‘观察’,顺便……看看能不能‘回收’点什么。我们,很可能在名单上。”

他看向陈默,眼神复杂:“那里……恐怕比我们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