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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诡异的旅社(1 / 2)

队伍踩着潮湿松软的腐殖层,向着薄雾深处那愈发清晰的建筑轮廓行进。

周遭的山林死寂得异样,连之前偶尔还能听到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都彻底消失了,只有脚下枯叶被碾碎的细微声响,以及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渐渐被一种更陈腐、更甜腻的气息取代。

那味道像是混合了霉菌、朽木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熟透水果腐烂后又发酵的气味,随着他们靠近旅舍,越来越浓。

雾气似乎在他们接近旅舍的过程中变得更加粘稠、更加灰白,不再是均匀地弥漫,而是像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树干间,汇聚在低洼处,光线也因此变得更加晦暗。

明明是下午,却仿佛临近黄昏,视野被压缩到不足五十米。

脚下的路也变得有些不同,原本自然生长的杂草和灌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枯死、发黑的低矮植物,叶片卷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色。

走在前面的陈默猛地抬起右手,握拳。

身后所有人立刻停步,半蹲,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扇区,动作干净利落,只有轻微的装备摩擦声。

陈默眯起眼睛,透过前方缓缓流动的、牛奶般的浓雾,凝视着那栋建筑。

它已经完全显露出来,是一栋三层高的木结构建筑,样式陈旧,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山间旅社。

但陈默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木材的颜色不是经年风雨侵蚀后的深褐或灰黑,而是一种病态的、斑驳的灰白色,像是刷了一层劣质的石灰,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漂白”了。

许多木板扭曲变形,有些地方甚至开裂、剥落,露出里面同样颜色怪异、仿佛朽烂到发黑的木芯。

整栋建筑歪斜地“坐”在林间空地上,并非地基下陷的那种倾斜,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重力在它身上发生了轻微错位的感觉,让人觉得它随时会向某个不可能的方向倒塌,却又顽固地立在那里。

“那是……灯?”跟在陈默侧后方的泰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疑。

他抬手指向旅社三楼的一个窗户。

陈默早已注意到。

三楼左侧第二个窗户,方形的玻璃后面,透出昏黄的光。

不是电灯那种稳定的光亮,更像是蜡烛或者老式煤油灯的光芒,在浓雾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摇曳不定。

更诡异的是,那光芒似乎被限制在了窗户内部,没有丝毫透出,窗外依旧被浓重的灰白雾气包裹,使得那扇亮灯的窗户像是一只浑浊的、独眼的眼睛,嵌在灰白的建筑表皮上,冷漠地注视着林间的不速之客。

“这种鬼地方,断电多久了?怎么可能还有灯亮着?”刃二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那扇亮灯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很模糊,隔着雾气、脏污的玻璃和摇曳的光,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轮廓依稀是个人形,而且似乎……在向窗边移动?

“窗后……有人?”扶着重伤的“山猫”靠在一棵树干上休息的影队队员,声音有些发紧,他死死盯着那扇窗户,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陈默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中的新式步枪,通过上面的高倍率瞄准镜,仔细观察。

放大后的视野里,那扇窗户玻璃上布满污垢和奇怪的、蜿蜒的深色水渍。

但昏黄的光确实从后面透出。

那个人影又出现了,这次似乎停在了窗后,一动不动。

那轮廓过于僵硬,不像是活人在自然站立或移动,反而有点像……一个挂着的人?

或者是某种东西投在窗帘上的影子?但旅社大部分窗户都是黑洞洞的,没有窗帘的迹象。

这个亮灯的窗户,是唯一的例外。

“不一定是人。”鸦的声音在陈默左后方响起,低沉而平稳,但他架着狙击枪,通过瞄准镜观察的姿势,透露出同样的专注和警惕。“动作僵硬,轮廓边缘……有点模糊,不太对劲。”

陈默移动瞄准镜,扫视旅社整体。

他发现旅社入口处上方,似乎挂着一个木制的招牌,但已经歪斜得厉害,几乎要脱落。

招牌上的字迹被污渍和疑似苔藓的东西覆盖,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假名,颜色暗红发黑,不像是油漆。

招牌下方的门廊木柱上,似乎有一些深色的污迹,呈泼溅状。

“招牌

旁边的“枭”立刻举起自己的步枪,用瞄准镜看去。他看了几秒,身体似乎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

“……像是血。干涸了很久,颜色很深。不止一处。”

陈默再次端起枪,将瞄准镜对准旅社一楼的窗户。

大部分窗户的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像张开的嘴巴。

但在靠近入口的一扇完好的窗户玻璃内侧,他看到了一个清晰的印子——一个手掌的形状,五指张开,按在玻璃上。

颜色同样是暗红近黑,像是沾满了某种粘稠液体后用力拍上去的。

掌印边缘有些模糊,拖拽出几道向下的痕迹。

“一楼左边第三扇窗,玻璃内侧,有手印。”陈默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听到这句话的几个人,呼吸都微微一顿。

泰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声骂了一句含糊的脏话。

就连影队那名扶着“山猫”的队员,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所说的方向,尽管隔着浓雾他可能看不太清。

“手印……是里面的人想逃出来拍的吗?”刃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或者是外面有什么东西想进去?”泰山的声音更干涩了。

没有答案。

浓雾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而将旅社的一部分遮掩,时而又露出一角。

那扇亮灯的窗户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昏黄光晕,窗后的影子依然僵立不动。

周围的死寂仿佛有了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似乎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陈默放下枪,目光缓缓扫过旅社的外墙、歪斜的招牌、黑洞洞的窗口,最后落回那扇亮灯的窗户。

这栋旅社处处透着反常。

电力供应早已中断的区域出现稳定的光源、疑似人影却动作僵化、建筑材质和结构的异常衰败与扭曲、干涸的血迹和手印……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指向的绝不仅仅是荒废。

这里更像是一个“陷阱”,或者一个仍在使用、但“使用者”留下的痕迹地方?

亮灯和僵立的人影,甚至可能是某种吸引手段。

越靠近旅社,空气中的那种甜腻腐烂气味就越浓,而且,脚下那些枯死发黑的植物,其范围似乎以旅社为中心,向外辐射,旅社周围几乎寸草不生,只有裸露的、颜色发暗的泥土。

这不符合山林植被自然枯死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