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件事,要从六年前说起。
讲述者叫林楠,是个女法医。那年冬天,东北某城市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场在一家星级酒店。接到电话时,对方特意提醒:做好心理准备,现场很恐怖。
林楠已经工作好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她没当回事,跟着小组直奔现场。
酒店在城东,一栋二十层的大楼,外观挺气派。案发房间在十二楼。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那扇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先到的刑警,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楠走过去,还没进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种味道她太熟悉了——尸臭。但不是刚死的味道,是那种放了几天、已经开始腐烂的臭味,混着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她迅速戴上口罩,深吸一口气,踏进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落地窗拉着厚重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浴室的门敞着,里面亮着惨白的灯。
林楠走到浴室门口,停住了。
浴缸里躺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孩,全身赤裸,皮肤已经泛出青灰色。她的头被一根绳子勒在花洒上,绳子在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勒进肉里,把脖子拉得老长,像一只被拧断脖子的鸡。身体已经开始肿胀,腹部微微鼓起,皮肤上浮现出暗紫色的网状花纹——那是腐败的迹象。
浴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水面漂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油腻物质。女孩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盯着天花板的某个点。
林楠站在门口,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那双眼睛空洞、死寂,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看她。
现场初步排查,死者21岁,大学生。从表面看,有自杀嫌疑——可谁自杀会脱光了躺在浴缸里?这一点说不通。但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他杀的证据。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可疑指纹,没有凶器。
案件陷入僵局。
调查组开始走访。死者生前品学兼优,人缘不错,没人相信她会自杀。可奇怪的是,她没有闺蜜,跟同学几乎不说话,没人知道她平时在做什么。后来查到她的账户里有大量不明资产,还有一堆奢侈品——一个普通大学生,哪来的钱?
情杀?被包养?方向有了,但证据不足。
十多天后,死者家属从外地赶来,天天到警局闹。那天下午,父母执意要见女儿最后一面。林楠拗不过,带他们进了法医中心。
法医中心在地下室,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两边的墙上是一排排冰柜抽屉。冷气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防腐剂味道。林楠的脚步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走到编号217的冰柜前,拉开把手。
抽屉缓缓滑出,冷雾从缝隙里涌出来,在地面翻滚。尸体裹在白布里,露出半张脸。林楠伸手,准备把白布掀开——
就在她手指碰到白布的那一刻,尸体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慢慢睁开,是“唰”地一下,眼皮猛地掀开,眼球直接对上她的眼睛。
那只眼球浑浊、灰白,瞳孔散大,但那一瞬间,林楠分明觉得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活的东西,在看着她。
她往后连退三步,后背撞在墙上,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记得清清楚楚,尸体送进来时是闭着眼的。冻了十多天的人,眼皮怎么可能自己睁开?冻鱼都知道,冻硬了连尾巴都掰不动,眼皮怎么会动?
父母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扑上来嚎啕大哭。林楠站在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气还在往外涌,那具尸体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盯着她。
那天晚上回家,林楠心里七上八下。睡前她喝了一大杯红酒,想让自己睡踏实。她怕这女孩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