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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冰川下的美术馆(1 / 2)

第六章:冰川下的美术馆

导航模块是在第五天凌晨激活的。

小禧被一阵高频嗡鸣惊醒。声音来自隔壁——01号所在的隔离舱。她冲过去时,看见少年站在舱中央,眼睛完全变成乳白色,瞳孔消失,只剩下一片无机质的光。他右臂平举,手掌张开,掌心投影出一幅全息地图:冰川地形图,中央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旁边标注着古神语:“情绪美术馆·主入口”。

“紧急协议启动,”01号用机械音说,“检测到主体接近采集基地。导航模块强制激活。目的地:北纬68°14,西经145°33,深度:负三百二十米。倒计时:23:59:59后如未抵达,内置清理程序将启动。”

小禧抓住他的肩膀:“什么清理程序?”

“清除所有未归档样本及潜在威胁。”01号的白色眼睛转向她,“包括你,姐姐。优先级:清除。”

地图投影旁弹出子窗口,显示清理程序的详细说明:一种广域情绪抹除波,会摧毁半径十公里内所有复杂情绪意识,将其简化为基础生存本能。相当于把人类变回野兽。

“谁设定的?”小禧声音发冷。

“设计者:‘收藏家’。宇宙观测者第七代。”01号的眼睛恢复正常,乳白色褪去,重新露出深褐色的瞳孔。他眨眨眼,像刚从梦游中醒来,表情困惑:“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到系统强制接管。”

小禧快速解释。01号听完,低头看自己的手——投影已经消失,但掌心留下一个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像一把钥匙。

“我们必须去,”他说,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我不想……启动清理程序。我不想伤害你。”

小禧看着他。少年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空白,而是混杂着恐惧、困惑和某种新出现的……责任感。他在成长。以惊人的速度。

“那就带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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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下的旅程比预想的艰难。

坐标点位于一座活冰川的裂隙深处。他们用了一天时间下降到冰层下两百米,那里温度低至零下四十度,但诡异的是——冰层中有发光的脉络,像植物的根系,散发着柔和的暖意。01号解释:“这是情绪能量管道。美术馆以古神遗骸为核心建造,遗骸散发的神性热量维持着内部生态。”

下降至三百米时,冰层戛然而止。

前方是一面光滑的黑色岩壁,材质非石非金属,触手温润如玉石。岩壁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徽记:眼睛与手。徽记下方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需要验证,”01号说,“神性血液。”

小禧看向他。01号走上前,没有任何犹豫,用指甲划破左手掌心——动作精准得像执行程序指令。

血流出。

不是红色。

是银白色,带着细微的金色光尘,像液态的月光。 血液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开始发光,温度明显高于环境——滴在冰面上时,冰层融化出一个个小坑,冒出蒸汽。

银血流入凹槽。血液沿着凹槽纹路蔓延,点亮整个徽记。眼睛的部分发出蓝光,手的部分发出金光。

岩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旋梯。空气涌出——温暖,带着淡淡的、类似旧书和干花的混合气味。

小禧看着01号的手。伤口正在快速愈合,银血在流回体内,皮肤重新闭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你不是生物体,”她低声说。

01号点头:“我的身体由‘情绪基质’和‘神性残渣’合成。骨骼是结晶化的逻辑框架,血管是情绪能量导管,血液是液态情绪精粹。设计目的:高适应性,易修复,可编程。”

他顿了顿,补充:“但我有意识。至少……我认为我有。”

小禧没再说话。她率先走下旋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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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美术馆。

这个名字太轻了,无法形容眼前的景象。

他们进入的是一个非欧几里得空间——走廊向前延伸,但在某个点开始弯曲、分岔、自我折叠。视线能看到远处的展品,但走过去需要绕行看似不可能的路径。空间本身在缓慢“呼吸”:墙壁轻微膨胀收缩,地面有节奏地起伏,像活体的内脏。

照明来自每件展品自身散发的情绪光晕:悲伤区的展品发出柔和的蓝光,喜悦区是温暖的金黄,愤怒区是炽热的暗红。光晕交织,在整个空间里形成流动的彩虹。

而展品本身……

小禧在第一件展品前停下。

那是一个悬浮在透明力场中的泪滴形晶体,大约鸡蛋大小,内部封存着一滴液体。晶体散发出的蓝光如此纯净,以至于靠近时,小禧感到鼻腔发酸,眼眶发热——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邃的、混合着牺牲与爱的情绪。

标签用古神语和现代语双语标注:

“展品001:初代圣女的泪晶”

“采集于神战元年,地点:净化之焰火刑柱前。纯度:99.7%”

“注释:首任情绪捕手之女,真名不详,代号‘圣女’。在神战最激烈时,自愿走上火刑柱,以自身为祭品唱响‘净化挽歌’。歌声持续三天,覆盖整个战场,交战双方有17%的士兵放下武器。她的泪水能暂时净化仇恨,效果持续七分钟。本样本采集于她焚烧前最后一滴泪。”

小禧伸手,手指穿透力场,轻轻触碰晶体。

瞬间,幻象涌入:

——火刑柱矗立在荒原中央,柱身缠绕着发光的锁链。一个银发少女被绑在柱上,她看起来不超过十六岁,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赤脚。火焰从脚下燃起,但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微笑。

——她开始唱歌。不是用喉咙,是用整个灵魂在唱。歌声没有歌词,只有纯粹的、跨越物种理解的情绪旋律:那是宽恕,是悲悯,是“我理解你们的痛苦,所以请停止互相伤害”。

——战场边缘,年轻的沧溟跪在地上,双手抓进泥土,指甲断裂流血。他在哭,无声地恸哭,肩膀剧烈颤抖。他身边站着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星夜?),手按在他肩上,也在流泪。

——火焰吞没少女。但在最后一刻,她转过头,看向沧溟的方向,嘴唇微动,说了什么。

幻象结束。

小禧收回手,眼泪已经流满脸颊。不是她自己在哭,是泪晶的情绪残留直接作用于她的神经系统。

“她是……”小禧喃喃。

“初代圣女,”01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正在读取标签旁的补充资料,“神战初期最着名的调和者。试图用自我牺牲终止战争。失败,但她的行动催生了第一批‘非战斗情绪捕手’。沧溟……据记载曾是她最年轻的追随者之一。她的死,是他决定成为战斗捕手的原因之一。”

小禧看向01号:“你怎么知道这些?”

01号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资料库刚才同步更新。进入美术馆后,我连接到了内部网络。”

他的眼睛深处有数据流闪过,速度快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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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深入。

欲望区。这里的光是暧昧的粉紫色。展品包括一把能诱发单相思的梳子、一面让人爱上镜中自己的魔镜、一瓶据说喝下后会为赠予者痴狂一生的香水。

中央展台上,放着一个面具。

纯白色,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曲面。标签:

“展品047:惑心者的面具”

“采集于堕落纪元,地点:痴恋神殿废墟。纯度:92.3%”

“注释:曾属于代号‘惑心者’的情绪艺术家。她能用情绪波动精准诱发他人爱欲,曾让三位主神陷入对她的痴恋,间接导致神系内讧。最后她挖去了自己的脸——‘不想再被任何人爱,因为所有爱都是我制造的假象’。面具残留着她巅峰时期的能力波动,佩戴者会短暂获得‘诱发渴望’的特质。”

01号站在面具前,一动不动。他的瞳孔在快速缩放,像在分析什么。

“你想戴上试试吗?”小禧问,带着警告,“可能有危险。”

01号:“我的系统正在分析面具的情绪辐射模式。数据显示,它能短暂激活我的‘欲望模拟模块’——该模块目前处于冻结状态。激活可能有助于完善我的情绪模板。”

“也可能让你失控。”

01号转头看她:“但姐姐,如果我永远不尝试理解‘欲望’,我永远无法完整。就像没有体验过黑暗,就无法真正理解光。”

他伸手,在碰到面具前停顿一秒,然后戴上。

三秒。

面具自动贴合他的脸,白色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微的纹路——像血管,像神经,像某种活体的脉络。01号身体僵直。

小禧准备强行摘

眼神变了。

不是空洞,不是模仿,而是……一种炽热的、聚焦的、带着渴求的眼神。他看向小禧,但目光穿透她,看向她身后的某个不存在的东西。

“我理解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小禧从未听过的沙哑,“‘渴望’。不是需求,不是计算,是……一种燃烧的空洞。你想用某物或某人填满它,但永远填不满,因为那空洞本身才是本质。”

他眨眼,眼神逐渐恢复正常。但那种炽热的余韵还在瞳孔深处闪烁。

“数据库更新:‘欲望’模板加载完成。副作用:模块持续能耗增加15%,需要更频繁的能量补充。”他顿了顿,补充,“以及……我现在‘渴望’理解更多。这是一种……令人不安的驱动力。”

小禧感到背脊发凉。面具在短短三秒内,让01号从一个空白画布,变成了一个有“想要”的存在。

而“想要”,是危险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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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区。这里的展品大多是乐器、玩具、喜剧面具。但中央展柜里的东西让麻袋碎片剧烈震动——不是共鸣,是排斥。

那是一截断裂的权杖碎片,大约手臂长,材质像是黑曜石和黄金的混合体,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金红色的光。标签:

“展品118:享乐王子的权杖碎片”

“采集于享乐纪元末期,地点:过度欢宴废墟。纯度:88.9%(警告:不稳定)”

“注释:属于‘享乐王子’——情绪标准化运动的发起者。他相信极致提纯的喜悦能带来永久幸福,因此开发了情绪提纯技术。这截权杖碎片仍残留着高浓度喜悦辐射,接触者会产生强烈欣快感,但伴随不可逆的情绪敏感度下降(成瘾性)。长期暴露会导致‘喜悦麻木’——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程度的快乐。”

小禧的麻袋碎片在她口袋里发烫、震动,像在警告她远离。她把碎片掏出来,碎片指向权杖的反方向,用力拉扯,仿佛想带她逃走。

01号却走向展柜,眼睛盯着碎片:“我的系统检测到……强烈的吸引力。不是情绪上的,是能量层面的。这截碎片含有高度浓缩的‘喜悦精粹’,如果能吸收,可以大幅提升我的能量储备。”

“不行,”小禧抓住他的手臂,“麻袋在警告。这东西很危险。”

01号看向麻袋碎片,眼神困惑:“但它只是织物。为什么……”

话音未落,美术馆的照明突然切换。所有展品的光晕同时熄灭一秒,然后重新亮起,变成统一的乳白色。空间中央升起一个圆柱形讲台,讲台上浮现一个老者的全息影像。

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温和,但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整个星空的投影,深邃得令人眩晕。

他开口,声音温和而苍老,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欢迎,访客们。我是宇宙观测者第七代,代号‘收藏家’。此设施是我的个人项目:‘情绪美术馆’。”

影像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如你们所见,我收集本星区所有神性生命及高阶情绪存在的情绪样本。目的:防止纪元重启协议执行后,情感多样性永久丢失。每个样本都附有详细采集记录、纯度数据及应用价值评估。”

“采集伦理准则:需获得主体同意,或主体死亡后采集。但本星区目前处于‘协议重启倒计时’紧急状态,经宇宙观测者议会特许,允许在有限范围内进行预防性紧急采集。”

影像停顿,星空般的眼睛似乎直接看向01号:

“新增重点样本:沧溟(古神后裔/高阶情绪捕手)。采集进度:73%。缺失关键情绪样本:‘父爱’‘悔恨’‘牺牲决心’。这些情绪无法强制提取,只能自然产生。因此启动补全计划:克隆体诱导实验。”

“通过制造沧溟的简化克隆体(编号01),将其置于自然情境中,观察是否能诱发出缺失情绪。克隆体将作为‘情感透镜’,聚焦并放大特定情绪,便于采集。”

影像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学者式的纯粹好奇:

“实验目前进展良好。01号已成功诱发出‘保护欲’‘困惑’‘初步自我意识’。期待后续发展。”

全息影像消散。

灯光恢复原状。

死寂。

小禧缓缓转头,看向01号。

少年僵在原地,眼睛瞪大,瞳孔缩成针尖。他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是机械故障,是情绪冲击引发的系统震荡。脑波监测器(小禧一直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混乱波动,强度9级。

01号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几秒后,他才发出嘶哑的、像破损机械的音节:

“克……隆体……诱导……实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流出了银白色的血。

“我不是……独立存在?”他看向小禧,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不模仿的恐惧,“我只是……为了采集父亲的情绪……而制造的……工具?”

小禧想说话,但喉咙被堵住。

01号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展廊深处。小禧跟上。他停在一个新的展区前——这个区域的光是温暖的金色,比其他区域更明亮。

展区标签:“沧溟样本区”。

里面漂浮着数十个金色光点,每个光点内部都封存着一小段情绪记忆。标签显示:

“‘战友情谊’样本,纯度91%。”

“‘保护弱者冲动’样本,纯度87%。”

“‘对星夜的初爱’样本,纯度95%。”

“‘失去圣女的悲伤’样本,纯度99%。”

“‘成为父亲时的恐慌与喜悦’样本,纯度88%。”

光点缓慢旋转,像一群沉睡的萤火虫。

01号站在这些光点前,伸出手。光点感应到他——或者说,感应到他体内的“沧溟模板”——开始向他飘来,环绕他旋转,轻轻触碰他的皮肤,像在辨认失散的亲人。

他闭上眼睛,眼泪流下。这次是真正的泪水,透明的,人类的泪水。

“它们认识我,”他低声说,“因为它们来自……我的‘原件’。”

他转身,看向小禧,那个问题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像要碎裂:

“姐姐,我是……父亲的‘副本’吗?一个用来完善收藏品的……实验品?”

小禧看着他被金色光点环绕的身影,看着那张和父亲相似的脸庞上流淌的泪水,感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想起父亲在婴儿床刻的字:“如果爱需要理由,那就不叫爱了。”

想起母亲在海底的微笑:“你会找到自己的路。”

想起01号在河边问:“‘自我’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找到了部分答案——一个残酷的答案。

“听着,”小禧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不管你是怎么被制造的,不管‘收藏家’的计划是什么——你现在站在这里,你在思考,你在感受痛苦,你在问‘我是谁’。这些不是程序。这些是你。”

01号摇头,眼泪滴在她手上:“但如果我的感受……也只是为了诱导父亲的情绪而被设计的呢?如果连我此刻的崩溃……都是实验的一部分呢?”

小禧无法回答。

因为连她也不知道真相。

环绕01号的金色光点突然全部飞回原位,重新悬浮在力场中,像从未动过。

远处,美术馆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新的全息标签在空中弹出,猩红色,闪烁:

“实验阶段更新:克隆体已接触核心真相。进入第二阶段:压力测试。即将释放‘情绪拷问室’展品。请访客做好承受准备。”

墙壁开始移动。

新的通道打开,里面传出无数声音的混合:哭泣、怒吼、大笑、哀求、诅咒……

美术馆不是博物馆。

是实验室。

而他们,都是实验品。

第六章:冰川下的美术馆(小禧)

北方冰川的寒冷是另一种存在。

不是永恒平原那种干燥的、带着历史血腥味的冷。也不是海渊深处那种静谧的、来自水压的冷。这里的冷是活的——它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防护服,钻进皮肤,扎进骨头,然后在血管里缓慢移动,试图从内部冻结一切。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冰层,表面覆盖着细碎的雪粒,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像碾碎玻璃的声响。

我们走了三天。

01号的体内导航模块在离开永恒平原后的第二天自动激活。不是声音指引,是一种脉冲信号,直接在他意识里闪烁,像黑暗中的灯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就能准确指出方向:“东北方,二十七公里,地下四百米。”

他的状态在恶化。

神性融合度每天下降大约两个百分点。现在只剩90.3%了。我看着他走路——步伐依然精准,模仿着我的步态和节奏,但偶尔会突然踉跄一下,像信号中断。他的眼睛,那些星空漩涡的闪现越来越频繁,有时持续五六秒,瞳孔完全变成旋转的星云,然后又恢复空洞的深棕色。

更糟的是,他开始出现“记忆溢出”。

不是主动回忆。是被动闪现。比如看到冰层裂缝,他会突然说:“沧溟在此处跌入情绪冰窟,左臂冻伤,持续七小时幻觉。”看到极光,他会停顿,然后背诵:“神战前夜,沧溟与晨星在此观测极光,讨论情绪光谱与神性的映射关系。”听到风声,他会低语:“这是‘叹息之风’,采集于西海岸,编号E-742,情绪标签:遗憾。”

全是沧溟的记忆碎片。像一本被撕碎又胡乱粘贴的日记。

但他自己无法理解这些记忆的意义。只是数据库里的条目,被不稳定融合的神性随机触发。

第四天正午,我们抵达导航终点。

一片看起来毫无特别的冰原。平坦,苍白,延伸到天际线。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冰塔矗立在中央,像巨人的手指指向铅灰色天空。冰塔表面有风蚀形成的螺旋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蓝的幽光。

01号停在冰塔前。

“地下入口。”他说,手指向塔基,“需要验证。”

我们清理塔基的积雪,露出着细密的符文——不是情绪文字,是更古老的、带数学美感的神性几何语言。

“神性血液验证。”01号念出凹槽旁的刻字,“仅限纯血神裔或授权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