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嫔妃亦尽数到场,珠翠环绕,绫罗翻飞。
皇后身着明黄绣凤宫装,凤冠上的东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沈贵妃一身绯红宫装,鬓边斜簪一支东珠凤钗。
明艳而又张扬,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
猫儿懒洋洋地窝在她臂弯里,偶尔抬爪挠挠耳朵,添了几分娇憨。
其余妃嫔各按位份落座,眼角眉梢藏着不易察觉的打量与较劲。
暗自比较着衣饰妆容,也悄悄观察着前方的神色动向。
江揽意坐在美人位上,身前案几铺着素色锦缎,摆着温热的米酒与精致茶点。
蜜渍金橘、桂花糕、杏仁酥,皆是宫中上好的点心。
她指尖轻捻青瓷杯沿,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清雅,裙摆处的纹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鬓边的凤钗流苏不时晃动,添了几分灵动。
脸上那道浅疤已淡得近乎无痕,反倒为她明艳的眉眼添了几分疏离风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垂着眼,看似在打量案上的点心,实则余光早已将殿内的动静尽收眼底,心中清明如镜。
“姐姐听见没?蓉嫔小产的案子,内务府查出结果了!”
邻座的李才人凑到张常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顺着风飘进江揽意耳中,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与八卦的热切。
张常在正拈着一块桂花糕,闻言动作一顿,小巧的糕点悬在指尖,眼中闪过浓浓的好奇,
“哦?查到是谁了?我还以为会不了了之。”
“毕竟贤妃娘娘一直喊冤,内务府那边也没查出实据,连半点麝香使用的痕迹都没找到。”
“是个小太监!”
李才人说得急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节微微泛白,
“听说早年在贤妃宫里当差,不小心打碎了贤妃最爱的官窑瓷瓶,就是陛下赏的那对汝窑白瓷瓶,据说价值连城!”
“贤妃娘娘当时大怒,罚了他二十大板,还把他赶去了最苦的杂役房,他心里就一直记恨着。”
“这次趁着蓉嫔娘娘怀孕,就偷偷把麝香藏进了贤妃的妆奁暗格里,想栽赃报复,让贤妃尝尝被打入冷宫的滋味!”
“竟有这种事?”
张常在瞪大了眼,慌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太监现在怎么样了?陛下知晓后,是如何处置的?”
“还能怎么样?”
李才人撇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陛下一听龙胎差点被害,当场就龙颜大怒,下令把那太监拖出去乱棍打死,尸体直接扔去乱葬岗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没瞧见上头几位今日气色多好,眉眼间都带着笑意,想来是了却了心头大事,再也不用担心这破事碍眼了。”
张常在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主位,见皇后正与身旁的嬷嬷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不由得点头附和,
“也是,这案子了结了,后宫也能清净些,免得大家整日人心惶惶的。”
江揽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替死鬼么?
不用想,都知道是皇后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