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他在门外厉喝,“你擅闯禁地,窃取皇家机密,罪无可赦!即刻投降,尚可留命!”
“留命?”凌惊鸿立于机关台前,语气冷静,“是你怕这里面的东西曝光吧?”
话未说完,慕容斯挥手示意,身后弓手齐齐拉满弓弦。
下一瞬,一支箭破空而入,直取周玄夜咽喉。
周玄夜反应极快,侧身拔剑格挡,但箭势迅猛,仅削落尾羽,箭尖仍疾冲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他抬手将玉佩挡在胸前。
铛的一声,箭尖撞上玉佩。
玉裂开一道细缝,随即猛然碎裂,断口处露出内层刻字——四个极小的字:
双帝同天
三人皆怔。
这不是纹饰,也不是家徽,而是一句话,一句足以颠覆王朝的话。
“不可能……”凤倾城伸手轻触碎玉,指尖微颤,“这种话,一旦写下,便是诛族之罪。”
“所以它被藏在玉中。”凌惊鸿拾起最大碎片,迎火细看,“不是给人读的,是留给继承人的。”
外面攻势更烈,又有火箭射入,点燃干草堆。浓烟迅速蔓延,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能再留!”凤倾城急呼,“毒烟机关撑不了多久,再不走会被闷死!”
凌惊鸿迅速收好碎玉与黄布,最后扫视一圈密室。“走暗道,别回头。”
三人退至石桌后方,凤倾城按下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石,地面滑开洞口,露出向下台阶。他们最后一眼望向这间密室——盒子已空,布帛无踪,墙上的画也被凌惊鸿顺手扯走。
就在他们踏入暗道的瞬间,主通道轰然坍塌,显然是慕容斯下令炸毁入口,欲将他们活埋其中。
地下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通行。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三人疾行数十步,才稍稍放缓。
周玄夜走在最后,左手按着右臂——先前避箭时被碎石擦伤,血已浸透衣衫。他低头看着手中最小的玉碎片,上面仅余“天”字的一半。
“你说……这‘双帝’,是指两人皆可称帝?”他嗓音沙哑,“还是说,一个人身上,本就藏着两个命格?”
无人应答。
前方拐角处,一盏残灯忽明忽暗,映出墙上一道暗红手印,似是多年前留下的血迹。
凌惊鸿停下脚步,伸手抚过那印记。
指尖粗糙,仿佛曾有人在此拼命拍打墙壁,试图逃生,却终究未能活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