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微跃，银针疾刺黑影掌心裂口。针尖入体，黑雾剧烈扭曲，发出尖利嘶叫。黑影暴怒，空间震荡，数根石柱崩裂，地上血纹熄灭近半。
但她亦遭反噬。
银针连通双方神识，刹那之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屠尽皇宫、火烧祖庙、万人跪拜、皇冠坠地……全是黑影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无法阻挡。
她太阳穴突跳，头痛欲裂，视线模糊，耳边充斥哭嚎哀鸣，真假难辨。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黑影被迫后退，掌心黑雾溃散，伤口焦黑。它盯着凌惊鸿，声音冰冷：“你以为能伤我？不过是蝼蚁啮咬。只要血存，魂便不灭！”
凌惊鸿撑地欲起，四肢却不听使唤。她张嘴，却发不出声。意识渐沉，越是挣扎，越陷越深。
她最后看到的，是慕容斯站在高处冷笑的脸，以及周玄夜踉跄奔来的身影。
他在喊什么，她听不见。
风拂起她的发丝，沾着血迹，贴在苍白面颊上。她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身体前倾，最终伏在地上。
尚有呼吸，微弱如丝。
周玄夜冲至她身边，单膝跪地，一手扶住她肩头，一手仍高举玉玺。他嘴角流血，手指颤抖，目光却死死锁住空中黑影：“你……别想带走她。”
黑影悬浮半空，掌心伤口正缓缓愈合。它俯视二人，声音低沉：“无需带走。她神识已损，命不久矣。而你们的血，终将属于我。”
言罢，它缓缓下沉，重回棺中。棺盖徐徐闭合，黑雾尽数收回，地面血纹也渐渐隐去。
唯余凌惊鸿伏于尘土，颈侧血流未止，呼吸几不可察。
周玄夜低头探其鼻息。指尖触到一丝温热，心头稍安。
他撕下衣角，按住她颈上伤口，低声喃语：“撑住。”
远处马蹄声起，由远及近。
他未曾抬头。手仍置于玉玺之上，金光未散，目光亦未移开。
风拂过乱葬岗，吹起她一缕长发，轻轻掠过她毫无血色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