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缕光芒消失之际,她瞥见门外掠过一片黑袍,下摆绣着金线云纹——正是魏渊惯穿之服。
门被锁死了。
屋内陷入彻底黑暗。
唯有那黑钟仍在嗡鸣,频率比先前更快。地面震动亦随之变化,宛如受惊野兽喘息。凌惊鸿呼吸极轻,右眼突然胀痛,但她不敢稍动。她记得上次这般异感,正是钦天监井水异动之日。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许久,再无动静。
钥匙插入锁孔,旋即拔出。
继而是翻阅纸页的声音,似有人在查看记录。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三人依旧不动,连呼吸都不敢稍重。
时间仿佛凝滞。巴图鲁双腿开始发抖,只得咬住袖口,强忍抽筋。周玄夜的手始终按在工具包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凌惊鸿死死盯着门底——原本该有一线微光渗入,如今却全然漆黑。
人走了吗?
还是就在门外静听?
她缓缓抬手,在黑暗中打出一个手势:等。
无人回应,但他们全都明白。
时间如同停滞。黑钟的嗡鸣忽强忽弱,有时几不可闻,有时又突兀响起。凌惊鸿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肌肤,冰冷刺骨。
忽然,门底浮现一点红光。
不是来自屋内。
是门外的火把。
紧接着,锁链再次晃动。
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