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之事?”戴骨环的男人嗤笑,“九鼎出世,强者得之。我们不过是替人办事,送份礼物罢了。”
凌惊鸿眯起眼:“魏渊?”
男人轻笑,不置可否。
“你们用假鼎引我们前来,耗尽我们的气力,等我们支撑不住时再出手。”她语气平静,“计划不错。可你们忘了——真正的鼎,会自己发声。”
男人笑容一滞。
下一瞬,凌惊鸿闭眼,再度催动能力。这一次,她不再关注假鼎,而是专注感知铜牌的震颤。方向清晰了——真鼎就在那边,在山沟深处。
隔着风雪,隔着山石,它沉默无声,却与她的铜牌隐隐相连。如同黑暗中两人彼此呼唤名字。
她睁眼,嘴角微扬。
她说:“你们设局,只为让我们信以为真。”接着道,“但你们不知道,真假之间,有一条路,叫共鸣。”
周玄夜立刻领会:“你要走?”
“现在。”她点头,“假鼎已破,他们不会久候。”
“想走?”戴骨环的男人放声大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十余名壮汉从两侧扑出,刀光映雪,杀气腾腾。
周玄夜一步抢前,举剑迎敌。剑光一闪,一人手臂应声而断,尚未惨叫,第二人已逼至眼前。他侧身避过,肩伤撕裂,鲜血喷涌,动作却毫不停滞。
巴图鲁一把将顾昀舟推进岩缝,抽出铁棍,怒吼一声,冲向右侧三人。铁棍横扫,正中一人胸口,骨裂之声清晰可闻。那人倒飞而出,撞入雪堆,再无动静。
凌惊鸿并未参战。她退至高处,背靠岩壁,双手紧握铜牌,闭目凝神。风雪扑面,她浑然不觉。她在确认方位——真鼎的震颤越来越清晰,如心跳般,一下,又一下。
“东南,偏南三十度。”她睁眼低语,“穿过山沟,雪线之下。”
“姐!快跑!”顾昀舟在岩缝中喊道。
她没动。她在等待。
等周玄夜牵制敌人,等巴图鲁杀出通路,等风向转变。
风来了。
一阵狂风自山顶呼啸而下,卷起漫天雪花,遮蔽视线。就在这一瞬,她打出一枚信号弹——非为求援,只为混乱。火光冲天,雪地染红,敌人一时失神。
“走!”她厉声喝道。
周玄夜抽身疾退,剑刃带血。巴图鲁一棍击倒最后一人,转身护住顾昀舟。四人迅速撤离原地,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戴骨环的男人立于假鼎旁,脸色阴沉。他看着那尊逐渐崩解的木鼎,符纸随风飘起,如同烧尽的冥纸。
“她识破了。”手下低声禀报。
“但她还没拿到。”男人冷笑,“传令下去,封锁所有下山路。我要她冻死在这雪山之上。”
他仰头望进风雪深处,眼中杀意如刀。
他不知道的是,凌惊鸿早已停下脚步。
她立于一处雪坡之上,回望假鼎所在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
“你们以为,我只是逃?”
她再次举起铜牌,轻轻贴在胸口。
远处,山沟中的金光,悄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