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多想。
此刻不是追忆的时候。
她只记得神谕最后那句话：“走则生，停则亡。”
她没有停。
她向前迈出三步，站到高台最前沿，与巴图鲁并肩而立。
“准备迎战。”她下令。
周玄夜拔出插地之刀，刀尖直指前方。
顾昀舟咽了口唾沫，掌心沁汗，但手中剑稳如磐石。
巴图鲁低吼，额角青筋暴起，左臂黑线剧烈跳动，仿佛体内毒素也在回应杀意的召唤。
敌军距登鼎台仅三百步。
战鼓再响，节奏加快。死士开始小跑，紧紧抱住陶罐。
魏渊举旗未动，萧彻负手而立，似在等待某个信号。
苏婉柔的马车静静停在后方，帘幕再未晃动。
凌惊鸿凝视那辆马车，忽然开口：“她带的是‘断魂针’，不是毒药。”
周玄夜侧目看她。
她未解释如何知晓，也未说明为何能听懂西戎鼓语、识得蚀心粉配方——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都来了。
背叛者，野心家，外族之人，尽数齐聚于此。
而她，立于台上。
身后是九鼎，面前是千军。
她不退。
只说一句：“等他们踏入阵眼，就动手。”
“动什么手？”顾昀舟问。
“让他们明白，”她望着山下黑压压的人潮，声音冰冷，“这座高台，不是谁都能上的。”
风势骤强。
掀起她的衣角，也吹歪了阵前火把。
火光摇曳间，一名死士踏上登鼎台第一级台阶。
地面轻轻一震。
凌惊鸿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悬于阵法中枢。
其余三人屏息以待。
下一刻——
萧彻抬手，拔出腰间长剑。
魏渊挥旗，死士加速冲锋。
苏婉柔的马车帘猛然一抖，一道银光自缝隙激射而出，直取高台中央。
凌惊鸿手掌猛然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