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正在清理尸体,俘虏跪成一排,战旗残破,唯有一面“凌”字大旗矗立最高处,迎风招展。
她朗声道:“带上来。”
两名亲卫拖着一人走上高台。正是西戎首领,左臂已断,面色苍白。
他抬头望见魏渊三人,忽而笑了。
“你们三个,真是愚蠢。”他指向魏渊,“你说事成后封你为王?可我们根本无意立你。我们只想毁掉九鼎,让中原大乱。”
他又看向萧彻:“你更蠢。你以为借我之力除掉魏渊便可掌权?可你早已中毒,活不过三个月。”
最后他盯住苏婉柔:“至于你?不过一枚棋子,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无人回应。
凌惊鸿注视三人,缓缓开口:“你们以为自己在布局,实则一直被利用。西戎不需要盟友,要的是废墟。你们为了权、为了利、为了私怨,亲手把刀递给了敌人。”
她转身,踏上高台中央。
身后九鼎静立,表面裂痕纵横,仿佛刚经历一场浩劫。
“现在,我说了算。”
她一挥手。
“魏渊,通敌卖国,擅开边关,泄露军情,革职查办,押入刑部大牢,待审!”
“萧彻,欺君罔上,调换军粮,引敌入境,剥夺爵位,囚于天牢,依法定罪!”
“苏婉柔,投毒杀人,勾结叛军,废除妃位,收监候审,彻查严办!”
命令一条条下达,斩钉截铁。
枷锁加身,三人被拖离。魏渊一路咒骂,萧彻咬牙不语,苏婉柔哭喊不止,声如裂帛。
凌惊鸿不再看他们。
她伫立原地,手中紧攥那张纸,目光投向山道尽头。
风起了。
吹动她的衣角,也卷走了最后一缕硝烟。
亲卫统领走近,低声禀报:“西戎残部已溃散,无力再战。缴获战马八十六匹,兵器三百余件,密档三箱,正在清点。”
她点头。
“严守九鼎,任何人不得靠近。传令下去,彻查名单上七人,明日午时前,我要见到他们的口供。”
说完,她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肋骨一阵钝痛,是先前搏斗所受之伤。她未曾表露,缓缓坐下,倚靠在一座鼎旁。
远处,太阳升起。
光芒洒落高台,照见满地狼藉,也映亮那面“凌”字大旗,猎猎飘扬。
一名亲卫快步跑来,递上一只木盒。
“从苏婉柔车中搜出,藏得很深,外裹油布。”
凌惊鸿接过,打开。
盒中是一卷竹简,封面空白,无字无题。她抽出一半,只见第一行写道:
“归一剑图,分三卷,藏于——”
她手指一顿。
随即合上竹简,收入怀中。
风忽然停了。
旗帜垂落片刻,旋即又被狂风猛然掀起,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