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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藏锋”。短期内不再露面,不参与议事,不解释,不回应。让人以为她怯了、慌了,最好连饭都吃不下。她越弱,敌人越敢冒进。冒进愈烈,破绽越多。
写罢,她将纸吹干,折成小块,塞入铜炉下的暗匣。外头雨势愈大,屋檐铁片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雨水砸在院中石阶,溅起白雾。远处凤仪宫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似在设宴。
她收回目光,低声说道:“你们想让我疯,我就疯给你们看。”
说完,她轻笑一声,转身吹灭蜡烛。屋内陷入黑暗,唯有铜炉底下一颗铜钉泛着微光,宛如埋下的一只眼睛。
同一时刻,凤仪宫中,苏婉柔倚在软塌上,听心腹女官禀报。听完宫女间的传言,她轻叩茶杯,唇角含笑:“让她多听听,这些话是怎么传到她耳朵里的。”
女官低声回道:“可凌氏那边毫无动静。不辩解,也不求见,仿佛……认命了。”
“认命?”苏婉柔冷笑,“她若真这么容易服输,就不会从海底活着回来了。盯紧些,别让她装死。”
城南魏府,一场私宴刚刚结束。魏渊送走最后一名官员,直接步入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北疆地图,他凝视“归墟”二字良久,才开口:“明日递折子的人,定好了吗?”
“回大人,已选五人,皆是可信之人。”
“好。”他点头,“就说本官忧心国本,愿牵头彻查北海之事,以安民心。”
仆人退下后,魏渊独伫灯影之中,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但他更明白——只要能将“妖言惑众”的罪名扣在凌惊鸿头上,便可顺势清除异己,提拔亲信,甚至逼皇帝设立专案司,由他主理。
权力,从来生于乱局。
夜色渐深,宫墙内外,流言四起。有人说北海夜现鬼灯,是亡国之兆;有人传凌家小姐已被邪物附体,夜里睁眼而眠;更有百姓悄悄在门前贴符,上书“避灾避祸,远离凌氏”。
凌惊鸿全都知道。
她不仅知道,还派人将每一条新传言记录下来,分类整理。有的出自妃嫔圈子,有的来自官员家眷,更多是市井百姓口中所言。但每一条背后,都能追出线索,指向同一个源头:魏府门客,苏妃眼线。
她不动。
她在等。
等风更烈,等火更旺。
等他们,亲手把绳索套上自己的脖颈。
第四日清晨,她换上一身素衣,发间无饰,缓步走入院中,于井边打水洗脸。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她抬头望向天空。
乌云厚重,却裂开一道缝隙。
阳光倾泻而下,落在她湿漉漉的手背上,像一道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