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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既下,退朝钟响。
凌惊鸿转身离殿,步履沉稳,渐行渐远。出门之际,身后传来低语。
“她说得对啊……我们这些年,是不是太忍让了?”
“魏家哪一次大事没插手?”
“可她一个女子,竟敢当面质问宰相……”
声音渐次消散,她未曾回头。
魏渊伫立原地,手中玉笏紧握至指节泛白。他不看凌惊鸿,也不看皇帝,只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久久未动。
萧彻起身,在太监搀扶下往乾清宫而去。途中忽问:“你说,她是真不怕,还是装的?”
身旁太监低头不语。
“真不怕,就不会来上朝。”萧彻轻笑,“装不怕,就不该跪得那么快。她聪明,知道何时低头,何时抬头。”
他驻足回首,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这场戏,才刚开始。”
回到居所,凌惊鸿并未歇息。她坐在案前,取出一张素纸,提笔写下三个名字:魏渊、苏婉柔、萧彻。
笔尖停顿。
她未列计划,未绘图谋。只是凝视着“魏渊”二字,忆起他在朝堂那一瞬——不是震怒,而是惊愕。他未曾料到她敢反击,更未想到她竟将矛头指向整个权力根基。
这正是她所要的结果。
她无需此刻取胜。她只等他出手,只待他暴露。他一动,便会留下痕迹。而她最擅长的,便是从蛛丝马迹中寻出破绽。
门外脚步轻响,宫女捧茶而来。她迅速收起纸笺,藏入袖中。
天色渐暗,乌云压顶,暴雨将至。
她走到门前,遥望宫道尽头那片灰蒙的天空——那边通往冷宫。
风拂面颊,湿气弥漫。她眯了眯眼,不避,不动。
三日后都察院开庭,她需要证据。有些证据不在案卷之中,也不在供词之内,而在那些无人敢踏足的地方。
她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划过一道旧痕——那是去年冬日初入宫时所留。那时她还在隐忍,在等待。
如今,她不想再等了。
雨落了下来,滴一滴打在额上,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