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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望着门缝透进的光,心绪纷乱。昨夜之事虽已过去,但她清楚,危险并未消散。阳光洒进屋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桌前,翻开《农政全书》。她想借读书平复心绪,可目光落在一行字上,片刻后又缓缓移开。
外头传来扫地的声音,节奏如常,宫女们照例忙碌,一切看似未变。但有些东西,早已不同了。
云珠端着铜盆进来,水面上浮着艾草叶,说是能驱邪避秽。她将盆放在墙角,低声说道:“小姐,我刚从厨房回来,听说御膳房后院进了蛇,咬伤了一个杂役。”
凌惊鸿没有抬头:“什么蛇?”
“红色的,尾巴上有斑点,碰了就会流血。”云珠缩了缩脖子,“太医说是‘焚心赤练’,是南方的毒蛇,宫里严禁带入。”
凌惊鸿合上书,走到床边蹲下,掀开床底的帘子。她没说话,只看了云珠一眼。
云珠立刻会意,跪下身去摸索床底的暗格。这是她每日清晨必做的事,自上次从冷宫归来后,从未间断。突然,她的手一僵,整个人怔住不动。
“有……有东西。”她声音发颤,“在动。”
凌惊鸿一把推开她,自己趴下去查看。暗格缝隙中盘着一条红蛇,鳞片泛光,尾部有三道黑斑。蛇头微微抬起,吐着信子,仿佛察觉到了人的气息。
云珠吓得向后翻滚,撞倒了柜子,茶杯摔了一地。
凌惊鸿却未动。她盯着那条蛇看了几秒,才低声吩咐:“别出声,去取琉璃罩,再叫御药房的老太监来,就说屋里发现了毒虫,请他来看看是什么。”
云珠连忙跑出去,脚步慌乱,差点被门槛绊倒。
凌惊鸿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床沿一块松动的木板上。昨夜她亲自检查过暗格,确认铜灯藏妥,机关也已关闭。如今蛇能出现在那里,说明对方不仅知道暗格所在,还清楚开启之法。
不是外人,是熟人。
一刻钟后,老太监提着药箱赶来,身后跟着两名内侍。他戴上手套,用银钳夹起琉璃罩扣下,将蛇封入其中。仔细端详后,脸色微变:“焚心赤练……这种蛇离不得恒温箱,需以冰炭混合运送,寻常人拿不了,也养不活。”
“谁能让这蛇进宫?”凌惊鸿问。
老太监摇头:“唯有贡品通道可通行此类箱匣,且须礼部文书签字放行。”
凌惊鸿转身走向书桌,取出一张纸——昨夜巡更记录的抄本。她快速浏览,指尖停在戌时三刻那一行:西南角门,一名杂役携冰炭箱入宫,登记为“岭南荔枝保鲜”,守卫未开箱查验。
她嘴角微扬,冷笑一声。
荔枝四月未熟,七月才上市。
她将纸条折好,收入袖中,对云珠道:“你去东六宫走一趟,找那个常与苏妃宫女打牌的春桃,说我昨夜梦见毒蛇缠身,恐怕要有祸事。”
云珠一愣:“啊?”
“再加一句,”凌惊鸿压低声音,“听说那蛇是从我屋里抓到的,皇上已经知道了。”
云珠眨眨眼,旋即明白,点头快步离去。
当日上午,凌惊鸿在院中晾晒药材,见一小太监匆匆穿过回廊,往侧门而去。她不动声色,只对身旁丫鬟道:“去请西角门的张嬷嬷来,我想问问她侄儿近况如何。”
丫鬟应声而去。
半个时辰后,张嬷嬷到来,面色难看。她说方才有个陌生太监持她的腰牌出宫,称替她送药给乡下亲戚。她不信,可腰牌确实不见了,只得上报管事。
凌惊鸿点点头,递给她一串铜钱,让她回去歇息。
夜里,她在书房见了一位黑衣人。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在城南柳巷口。”黑衣人低头禀报,“是个文官打扮的男子,身上搜出一封信,写着‘事成之后,赏银五百两’,落款画着一朵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