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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些荒诞传说,不足为信。”他垂目道,“只有一本残书讲海外异事,文字杂乱,像是拼凑而成。”
“是吗?叫什么名字?”
“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开头有‘蜃气成楼’四字。”
她微微一笑,不再追问,只道:“若真遇奇怪文章,不妨拿来给我看看,我也爱听这些奇谈。”
他应了一声“遵命”,随即告退。
她立于原地,直至他转过回廊,身影消失不见。
当夜,她在密室召见两名心腹。
“一人守在他家门口,记录进出之人;另一人租下他书房隔壁的屋子,晚间贴墙倾听,若有夜访者,立即来报。”
“是。”
“还有,他近日丢弃的废纸一律收来,烧毁之前我要亲自过目。”
二人领命而去。
她独坐密室,点燃一支安神香,静默不语。火光映在墙上,影子摇曳不定。她不去想下一步如何走,也不追溯前世种种。她只是等待。
等人走出一条路。
等风掀开迷雾。
十日后,周子陵开始频繁出入工部档案库。他调取了三十年前所有与“海外工匠”相关的记录,私下会见了两位退休的老匠人。其中一位曾在礼器监供职,提及三十多年前有个哑巴铜匠,专制带环纹的灯,后来突然失踪,户籍亦被注销。
他还撰写了一篇札记,题为《蜃楼考疑》,尚未誊清,但已有雏形。文中指出,《蜃楼纪事》并非全然虚构,极可能是真实事件掺杂神话演绎,核心或指向北海某处沉没遗迹。所谓“鼎灯同源”,或许是一种机关启动之法。
这份札记被人悄悄抄录一份,送至凌惊鸿手中。
她读罢,将纸投入火炉,看着火焰吞噬每一行字迹。
她知道,该准备出海了。
但她仍端坐案前,写下一道密令:命沿海三卫暗中备船,不得挂旗,不得上报,待她抵达港口后再启程。
写毕,她吹熄蜡烛,走向床榻。
月光从窗缝渗入,落在她袖口一处细小裂痕上。那是前几日试穿男装时被钉子勾破的,尚未更换。
她躺下,闭上双眼。
明日,她还会再去一次藏书阁。
最后一次,看看周子陵的桌子。